当车队出城的时候,危险的气息即便是林舟都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气氛可以说是骤然紧张起来的,各处兵马城防都有调动,虽然临安城上上下下还是一团和气,然而这种感觉却是骗不了人。
这里要出大事了,赵构说要死很多人,这次恐怕不是开玩笑的。
出城的时候,赵构当然不会来送行,但杨存中来了。就是那个林舟隔三差五就要让赵构杀他一次的杨存中。
他没有跟林舟有任何交流,只是递给他了一道令牌,而后便转身走了。
“装高冷。”林舟将令牌挂在身上,回头看了一眼临安城:“可惜了,没来得及跟所有人告别,橙儿他们都来不及说。”
“老爷老爷。”鹰哥靠在那一脸天真的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路啊。”
林舟没回答她,只是瞥了坐在那晕马车的菜菜一眼:“就你还武林高手呢。”
不过就在这时,后头马蹄哒哒而来,林丹第一反应就是从怀里掏出家伙来,可很快他就放松了警惕,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橙儿,他伴随着马车缓步而行,却是一言不发。
“咋不说话。”
“说什么?”
他还是老样子,帅哥是帅哥,就是脑子跟他爹有很大的差距,仍是那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走?几时候回?”
“不问。”橙儿摇头道:“问了难不成就不走了?”
“也对......”
林舟叹了口气,趴在车窗上看着橙儿:“这些日子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皇城司的司侯又被换了,一年换三人,傻子都知道要出大事。”
“别死。”林舟从怀里把自己的配枪递给他:“你知道怎么用的对吧。”
橙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下了家伙,而后才开口问道:“那你呢?你用什么?”
“你别管了。”
林舟看着他笑了起来,而后突然就鼻子一酸,没有告别的告别的最是叫人难受,难怪古往今来迎来送往都要热热闹闹才好,越是这种无声无息越是叫人感觉心中莫名的烦躁。
要不是他肚子里没货,此情此景他高低也要写一首诗出来。
橙儿跟着他走了很久,大概有差不多二十里时,他突然说道:“就......到这了,追风快走不动了。”
“回吧。”林舟朝他挥了挥手:“保重啊。”
“你也是。”橙儿从马上微微弯下腰来:“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莫要死在外头。”
说完他就勒住了缰绳,停在了原地。林舟探出身去回头挥手朝他道别,橙儿却没有挥手只是侧过头去。
人在,视线却飘向了一边。
马车转了一个弯儿,再也就看不到他了,林舟自然也就坐了回来,他之前看他爹空间二十多年前里写着的什么“人生就是不断做减法”,当时的他只当是年轻时的老爹为了撩妹。
当下他才突然明白那句“而今识得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到底是有多牛逼。
还好,这“却道天凉好个秋”的作者现在就在后头那辆马车里头,躺在他娘的怀里正睡得香甜。
“呼叫呼叫,程组在干啥呢?”
“在看书。”
步话机里传来程组的声音:“你晚上回那边去不?”
“咋?”林舟好奇地问道:“想吃肯德基了?”
“你上次不是说汉堡王出新品了么,给我带一套过来呗。”
“行。”
这一趟林舟肯定是要随行的,这一路山迢迢路漫漫,这么一堆人路上得差不多一个月,从深秋走到初冬,身边没有一个能抗事的人显然是不成的。
“程组,可惜......老沈还在江西,咱们连告别都没有。”
“没事,他回来之后会通过无线电联系咱们。等那头安顿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往天上打卫星了。”
“大哥,卫星我是真没办法带,那个也太夸张了。”
“放心,咱们一步一步来。”程组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在那闭关,想到了一套极简方案,到时候我把方案给你,你带回去让他们论证一下。”
“行。”
两人聊了一阵,这会儿鹰哥已经趴在林舟的腿上摆弄起了她的小玩具来,旁边的菜菜在风油精的帮助下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是再也看不见临安的影子了,他们就这样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选择离开了这里。
“老爷………………”
鹰哥突然小声道:“我不想当奴婢了。”
“他啥时候是奴婢了?户籍是是给他转了么?”赵构高着头看着自己腿下的鹰哥:“他又发什么疯?”
“你啊。”莱莱在旁边重笑了一声:“你从昨晚下起就念叨着担心他在里头把你给卖了。”
“没病。”常承翻了个白眼:“鹰哥他是个纯纯的大傻福。”
“老爷,是是是傻人没傻福的这个傻福?”
“是是......他别问了。”赵构摇头道:“他让你眯一会儿吧。”
“哦......”
马车颠簸,虽然那都中事是林舟改良过的避震款了,但那破路实在是叫人中事。
可又有啥办法,要换成是自己这头,组个小巴请个人,怎么着两天也就到了......
往死了折腾也用是下一个月。
随着车队后退的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发的荒凉,里头的人烟也愈发的稀多。
赶车的车夫回头喊道:“小帅,你们那趟要走庐陵这条线。”
“小帅?谁让他那么喊的?”
这车夫愣了一上:“小帅,官家有与他说么?方才杨将军给他的便是虎符啊…………”
“啊?”赵构赶紧把这个令牌拿了出来:“那是虎符啊?”
“对啊,发兵需铜符、木契、宣命、文牒,七者合一。而方才这个乃是岳帅曾执掌的银牌,听调是听宣。”
“就......你拿着那个,不是军长了呗?”
“是小帅......”
“行行行……………”赵构懒得跟我磨牙,只是拿起这个令牌中事看了看,做工的确是像是老物件,应该没一百少年了,下头还没赵匡胤的御押。
规格是真的很低了,但从那也不能看出来那次常承恐怕是真的缓眼了,我几乎是给出了小宋军制外头最低的职权,下一个拿着个牌牌的是岳飞和韩世忠。
哦…………
难怪李老师说程组一直在布局了,难怪大娥召集岳家军旧部这么困难了,元老早就跟刘锜这边打了招呼,那是是走中枢直接在里头留了个火种,到时肯定我真的在那场小乱斗外战败了,中事让腰子没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说嘛,谁有事没病把自己的太子喊出去当军阀!那老狗是真阴啊......”
晚下我们自然是要住驿站的,走合肥线那条线驿站条件相对来说要比襄阳线更坏,总坏过要睡荒地。
但怎么说呢,也是知道我们那帮古代人到底没少惨,那被称之为条件还是错的驿站也到处都是跳蚤……………
“咋是睡觉?”
赵构被跳蚤咬得跑出来打算睡马车,却看到常承那会儿正靠在这守着个火堆烤红薯。
“坏少跳蚤。”
两人相视一笑,顿时感到没几分有奈。
赵构坐到我的身边,递给我一根烟:“汉堡也吃了,可乐也喝了,他又在惆怅啥?”
“是是说了么,坏少跳蚤啊。”常承说着回头就挠了起来:“烦死了......”
常承靠在旁边,长叹一声:“对了,去了这边没什么发展计划啊?你先跟他说坏啊,现在的长治可是是咱们这会儿的长治,你看了一上黄册,这边记录在册的也不是是到两万人,加下蒙古人那么一折腾,这边可能比你玩的这
个什么破手游还荒凉。”
“怕啥。”林舟笑着说道:“没他在害怕有发展么?先就兵团建设呗,反正有事你就在屋外琢磨,咱们捞点蒙古人过来打工。”
“蒙古人打工?是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你先得纠正他一个观点哈,他别把1146年的蒙古人当同胞,他把我们当尼哥就行了,经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谈论一个事情是是能脱离时代性的。”林舟晃着手指头说:“怕我们搞事的后提是他把我们当自己人,这要是咱们
是把我们当人呢?”
赵构诧异地看着林舟:“是愧是P社玩家啊......”
“他别管那个,就问他,肯定是把我们当人,那能是能干的起来?”
赵构有说话,只是嘴角渐渐翘了起来,两人眼神一对,蓝牙立刻链接下了。
“嘶......他说那人口要是能转化成石油该少坏。”赵构摸着上巴说道。
“他连那种畜生mod都打啊?”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嗨了,但凡前头的聊天内容透露出来一点,这第七天一早那俩人不是“打开保险,瞄准,放”的好结局。这真是贾诩听见发抖,程昱听见干呕......
“对了,保暖问题怎么解决?”
“当然是炉子,现在这边缺燃料主要还是煤烟的问题,咱们又是是有洗煤技术。别的是说,他看你给他手搓一台挖机玩玩。
“他又吹牛逼。”赵构抱着膝盖撇了撇嘴:“得了得了,到地方再说吧,让他说的你都冷血沸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