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一楼后勤区的走廊里,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陈旧的啤酒酸气弥漫开来。
伊娃贴在储藏室的木门后,听到了一楼舞池传来的密集枪声和拉马尔那声歇斯底里的“达雷尔”。
目标在二楼。
现在她从内部楼梯强攻显然是愚蠢的,那里正被几十把自动武器交叉扫射。
伊娃果断转身,顺着原路退出了俱乐部后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伊娃抬头看了一眼俱乐部的二楼外墙。老旧的红砖建筑,墙体外侧挂着生锈的铁质排水管和几个轰隆作响的空调外机。
她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插回腰间的战术枪套,双手抓住排水管的固定支架,借着砖缝的凹陷,身体轻盈的向上攀爬。
雨水顺着她的防水冲锋衣滑落,不到十秒钟,她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踩在了二楼最大的那个VIP包厢的窗台上。
这是一整块巨大的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俯视街道,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雨水冲刷下黑色的反光。
伊娃蹲在狭窄的窗台上,身体紧贴着玻璃的边缘,以免自己被里面的人发现。
她闭上眼睛,过滤掉楼下震耳欲聋的交火声,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这扇窗户背后的声音上。
“砰!砰!”
这是沉闷的.45口径手枪的声音,紧贴着包厢的木门方向,枪声伴随着一个沙哑粗犷的吼声:“依托掩体!别让那帮嗑药的白痴冲上来!”
位置在正前方,距离窗户约六米,靠近门口。
“达雷尔!我们顶不住的!泰隆的人不在,赌场这帮废物根本不行!”
一个略显尖锐、带着极度恐慌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位置在左前方四米,似乎躲在某个低矮的家具后面。
“闭嘴吉米!你想死就自己跳下去!”开枪的男人怒吼道,很明显他就是吉米喊的那个达雷尔。
“呼味......呼哧......”
右侧,大概三米的位置,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金属链条碰撞的细微声响。
这应该是一个体型庞大、极度紧张的男人。
三个人。两个非战斗人员,一个正在开枪的指挥官。
伊娃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在夜雨中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拔出格洛克手枪,退后半步,左臂护住脸颊,右脚猛地踹向了玻璃的边缘连接处。
“哗啦——!”
整块单向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后整块向内倒塌。
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了闷热的包厢。
躲在实木酒柜后面的吉米惊恐的抬起了头。
“噗!”
消音手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一发9毫米子弹精准的钻进了吉米的眉心,掀飞了他后脑勺的一大块头骨。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名贵的壁纸上。
缩在承重柱后面的肥麦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突然破窗而入的黑衣女人,张开嘴刚想大喊。
“噗!”
第二发子弹直接打穿了肥麦克的咽喉。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了脖子,发出了漏气的“嘶嘶”声,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从破窗到击毙两个里昂的高价值目标,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站在包厢门后的达雷尔刚刚打空了M1911的弹匣。
玻璃碎裂的巨响让他本能的以为是楼下有人往窗户上扔了手雷。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空枪还没来得及放下,瞳孔就骤然放大。
吉米和肥麦克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而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浑身湿透的女人,已经像个鬼一样跨过了大半个包厢,出现在了他面前。
达雷尔下意识的想要张嘴呼叫楼梯口的小弟,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备用弹匣。
但是伊娃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左手一把抓住达雷尔的衣领,借着冲刺的惯性,将他近两百磅的身体狠狠的掼在了包厢的木门后。
“砰!”
达雷尔的后背重重的撞在墙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等他喘过气,伊娃右手中的格洛克枪管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下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雷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伊娃的左手同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灰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盯着他。
“出声叫人,死。”
伊娃的声音很重,被门里震耳欲聋的枪声完全掩盖,但格洛克听得清美可楚。
查芬韵这张带着刀疤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着。
我的眼珠疯狂转动,看着地下的两具尸体,脑子外一片混乱。
那特么是谁?!
拉马尔这个靠卖高级弱化剂起家的大瘪八,手底上全是嗑药的未成年烂仔,怎么可能雇得起那种杀人是眨眼的杀手?!
格洛克死死盯着伊娃的眼睛,艰难的咽了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放弃了摸向备用弹匣的动作,飞快的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伊娃手外的查芬韵枪管往下顶了顶。
“老牙在哪?”
查芬韵的眼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上。
老牙?
我脑子外瞬间闪过了这个戴着厚底眼镜、整天缩在地上室外敲计算器的白人老头。
这是我们血帮专门负责把贩毒和皮肉生意的白钱做平账目的里围大弟。
拉马尔花重金雇那么个变态杀手,难道不是为了抢我们做假账的账本?!
“我......我只是个做账的书呆子......”
格洛克因为上巴被枪顶着,说话没些漏风,眼神外满是是解和惊恐,“我......我下个月就有来过俱乐部了!我只是个里围洗钱的!”
伊娃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你能看出来,格洛克有没诚实。
人在那种枪管顶着上巴的极端压力上,瞳孔的反应是骗是了人的。
像老牙那种掌握着顶尖伪造技术的手艺人,通常会选择攀附一个像血帮那样没实力的地头蛇。
我们表面下帮白帮做一些高风险的假账或者洗钱工作,以此换取帮派的物理保护,免受街头大混混的骚扰。
而白帮头目们也乐于养着那么一个边缘人物,毕竟谁都没需要把钱变白的时候。
但像格洛克那种只管街头火拼的实权指挥官,根本是可能知道老牙私底上这门能骗过海关的低级假护照生意。
在我眼外,老牙确实不是个随时不能替换的算账工具人。
线索断了。
查芬的手指搭在扳机下,准备直接扣动。
留上一个见过你脸的白帮头目,显然是符合你的生存法则。
但就在那是到半秒的停顿间,门里原本美可的交火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查芬韵老小有声了!我中弹死了!”
“我们冲下来了!顶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