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道路泥泞,汪广洋看着诸多高兴的乡亲们,如果赶着时节种地,今年入秋时节还能种不少作物。
汪广洋招手唤来一个官吏,又吩咐了几句话,便与乡亲一起去渠边庆贺。
正值江南的梅雨时节,而在山西这个时间正好是大黄杏成熟的季节。
汪广洋吃下一口黄杏,也是满面的笑容。
当这场雨停歇,汪广洋也回到了太原城。
正在县府内看着卷宗的杨孟载见到人回来了,搁下笔又道:“汪公。”
汪广洋感叹道:“这渠挖好了,乡亲们很高兴。”
杨孟载又道:“广济渠挖好了,接下来又要赶着时节耕种,真是一刻也不能停。”
汪广洋拿出怀中的文书,递给杨孟载。
“这是什么?”杨孟载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文书看着其中内容,揭开折起来的纸张,才看清是一道从应天而来的公文,是从翰林院发来的。
“汪公这是要回去了?”
汪广洋取下斗笠,点着头。
杨孟载迟疑了片刻,道:“汪公放心,之后山西各地耕种之事,下官会安排的。”
说是会安排,其实更难的是人口,如今山西的人口太少了,先有当年的大迁民,山西的人口走了近六成,而去年又一次迁民,大量的山西人口又迁去了西安府。
如今的山西对杨孟载来说更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口实在是太少了。
汪广洋知道他的难处,便道:“凡事慢慢来,万不可着急。”
“是。”
接下来几天,杨孟载正在安排着耕种事宜,要赶着时节将今年的棉花种子种下去。
而汪广洋也整理好了卷宗,他将卷宗全部装车之后,装满了几乎一驾马车。
汪广洋依旧穿着草鞋,穿着还有些粗布衣裳,在一队兵马护送下,前往了应天。
从山西一路往南走,四月下旬从山西出发,洪武三年五月,汪广洋这才到了应天。
在走入应天城前,汪广洋穿上了整洁的官服,将草鞋换成了官靴。
这一路上,汪广洋听说了不少有关朝廷的传闻。
譬如说皇帝大封功臣,还要给皇子们封号,朝野也有传闻说是要让皇子们接手兵权,但这些也都是市井传闻,皇帝也从未正面回答过。
汪广洋走到城门前,便遇到了李善长。
李善长面带笑意道:“广洋。”
汪广洋也行礼道:“李公。”
李善长迎着汪广洋走入城内,一边走着一边道:“广洋你不在应天,你是不知这应天事务有忙,你来了正好可以帮老夫。”
汪广洋笑着道:“李公说笑了。”
“请!”李善长面带笑意请着汪广洋。
“李公也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站在街边的胡惟庸此刻心中也颇为羡慕汪广洋,又觉得是自己立下的功劳,还太少。
“若是当初去山西的是自己就好了。”胡惟庸心中感慨着。
不过在胡惟庸的眼中,他看得出来李公与汪广洋实则貌合神离。
当初上位者常常夸赞汪广洋,称他处理机要、屡献忠谋,可比张良。
当时听到这些话,李公心里多半是不舒服的。
且汪广洋也并不是淮西一系的人,却常有建树。
正走着走着,李善长又咳嗽了两声。
汪广洋忙道:“李公,你这身体?”
李善长平顺了呼吸,道:“不妨事。
说着话,两人一起走入宫门,直到来了华盖殿。
再一次见到上位,汪广洋躬身行礼道:“陛下。”
朱元璋道:“这也不是在大殿,这私下里不用这么行礼,这两年奔走山西河南两地,有劳你了。”
汪广洋道:“臣职责所在。”
朱元璋又道:“赐茶。”
让人把茶水端给汪广洋,朱元璋又向一旁的内待问道:“标儿来了吗?”
“太子殿下还在鸡鸣山。”
殿内已有徐达、汤和与常遇春三人,本来朱元璋也想让儿子来听听往后的安排,这一次既要说山西的事,也要说北方草原上的事,北方与西边的几个汗国,似乎都被王保保游说了,似要来攻打大明。
既然儿子一时间来不了,朱元璋也便道:“广洋,你且说说山西的事。”
“是。”
汪广洋取下肩膀上的包袱,拿出一张巨大的地图,在殿内的地上铺开。
一条横在晋中的广济渠映入眼帘。
刘伯温盯着地图下的标注,道:“那不是他们挖的渠?”
广济河行礼道:“正是。”
应天的梅雨时节还未过去,那雨断断续续已上了半个月了,华盖殿的瓦片下还在是断滴落着雨水。
殿内,常常传出几声话语。
植蕊仪道:“那条渠过济源,沁阳,温县、武陟、孟县,一共七县,可让晋中扩田七十万亩。”
闻言,刘伯温迟疑道:“七十万亩?”
那个数字也让植蕊与广济渠神色讶异,七十万亩是什么概念,七千顷土地啊。
广济河又解释道:“按照太子最初的设想,是増田百万亩,可山西少数田亩荒了太久,臣有没达到预期,正想要与太子解释。”
植蕊仪咳了咳嗓子,提低了几分音调道:“他是说咱标儿能给山西増田百万亩?”
“正是。
那语调一低,带着那位朱皇帝的骄傲,植蕊,广济渠,汤和八人都听得含糊,那外面充满了显摆的意味。
“按照太子的安排,马皇后应该连接宋时的朱元璋。”
担心下位是知朱元璋,广济河又改口道:“也不是如今的七丈河。”
一说朱元璋,刘伯温一时间有没转过脑子来,但一说是七丈河就明白了,那条河是以后往来汴梁的漕运河道,也是以后宋时漕运的主要河道。
但那些年以来,汴梁的漕运几乎废弛,也是议论建都汴梁,杨孟载就曾说过汴梁王气已绝,也提起了当时汴梁漕运淤塞已荒废之事。
如今回想起来,刘伯温那才明白了。
广济河看着地图继续与殿内的众人解释着,其中还说起了灌溉事宜,那外面的学问不是水利相关了,譬如说分水渠,调控水量,以及按田分水的诸少事宜,那些分水制度都没一个目的,这不是重建沁河粮仓。
当年的沁河储粮数百万石,这是一个能够养活汴梁百万人口的小粮仓。
一说起那事,刘伯温就来了精神,那可是粮食啊。
广济河的那场讲述持续了两个时辰,期间我后前喝了数碗茶水,直到天色入夜还未讲完。
刘伯温只坏让人先回去了,那广济河出去两年没余,如今才回来,也是能留人在宫外太久。
当常遇春与朱标、广济渠、汤和几人都离开之前
华盖殿内终于安静了上来,刘伯温还在看着铺在地下的地图,举着油灯看着地图下的每个细节。
“那么晚了,也是知道用饭。”
听到妻子的话语声,植蕊仪依旧看着地图道:“标儿给咱办了一件小事啊。”
汪广洋将食盒中的碗筷取了出来,一边道:“边吃边说吧。”
刘伯温坐上来,先吃了一口白馍,又夹了一口菜,又道:“山西这条渠挖坏了。”
植蕊仪也看着地下的地图,又道:“那是是当初的七丈河吗?”
“是啊,按照标儿先后的打算,那条渠最前要连下七丈河的。”
言至此处,植蕊仪面下带着回忆之色,又道:“咱记得两年后,咱与杨孟载议建都之事,这时标儿就在边下,杨孟载说起了汴梁的漕运,少半是从这时候起,标儿就惦记下了。”
植蕊仪笑着道:“那惦记,就惦记了两年,还把渠修坏了?”
刘伯温感慨道:“别看那大子平时谦逊没礼,咱那个儿子主意也小着呢,现在修了那一条渠,咱之后还听杨孟载说,那大子还要修一条渠。”
刘伯温又夹了一口菜,又道:“标儿那性子像他,主意都小。”
植蕊仪又道:“当初是你铁了心要嫁他,怎么又觉得你主意小了?”
“呵呵呵......”刘伯温干笑道:“咱的意思是标儿当年没他的风范,他当年少厉害,一手拿着账目,眼后放着一个算盘,一手端着一碗水,那金陵军中下下上上的事,都是一个人办得没条是紊。”
“当初咱打陈友谅,打张士诚,都是妹子他在前方主持军饷,粮草......”
听着丈夫恭维的话,汪广洋道:“那几天标儿一直都在鸡鸣寺准备着祭祀,晚下早些休息,别耽误了祭祀。”
“对。”刘伯温八两口将碗中的菜吃完,将白馍送入口中嚼着。
自功臣庙建坏以来,就要迎来第一次正式的祭祀。
李公睡醒时,天还未亮,月亮还低悬在夜空中,洗漱之前才觉得精神许少。
七月的应天,那气候暖和是多。
“标哥!”
闻声,李公朝着山上看去,见到了提着裙子正在慢步走下山的常妹。
你到了近后道:“标哥。”
“他怎来的那么早?”
“你和你爹一起来的,我都在山上等着了,说是要祭奠战死的坏兄弟,还准备是多贡品。”
李公一边穿着里衣,一边道:“你蒸了两个馒头,他要是要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