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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长达两百多年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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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笑什么?”

“你呀,一心想要帮标儿,他却不领情。”

“咱......”朱元璋欲言又止,道:“咱不想他这么累。”

马皇后也给丈夫倒了一碗茶水,道:“给你当太子,岂是轻松的?”

朱元璋一时间又无言了。

“标儿不像别人,他不喜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你还在他身边安插两个大学士。这孩子自小就会自己打主意,主意一个还比一个大,用得着你请两个老酸腐给他指手画脚?”

马皇后用手指戳了戳丈夫的太阳穴,又道:“你若是真想帮他,就看好你手底下那些人,整天你一派,他一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朝廷的窝里斗得有多凶。”

朱元璋嘿嘿一笑,道:“咱懂你意思,早日把那些人给标儿收拾干净了。”

马皇后又道:“王保保还没有来信。”

朱元璋咋舌道:“咱再给他写一封。”

马皇后又是一阵无言,摇头道:“你还不死心?”

“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武英殿内,朱标独自坐在这里,正在翻看着卷宗,这卷卷宗记录的是各地的黄册。

当年发动各地编写黄册,就是为了如今收赋税用的。

当初发动迁民,修养生息有不少地方被免税,有的免三年,有的免五年,如今都洪武六年了,也该是收赋税的时候,今年的赋税应该是历年来最丰厚的一次了。

不过有些地方的黄册依旧是不全,因此有些地方的赋税大抵上还是收不齐的。

就譬如说刚收复的兰州,黄册都还没开始编。

还有蜀中,蜀中山民众多,蜀中大山里还藏着不少人口,想要统计起来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这些都是很现实的困难。

因此,如今的赋税主力依旧是两浙与苏州。

至于洪泽湖的两个县是免税的,因今年才开出来田地,又都是军户,本质上他们的田亩不属于民田,从根本上来说属于军中开垦的军屯。

等到稳定下来之后,朱标还是要将这些军屯都改成民田。

“殿下,毛骧到了。”

听到二喜的禀报,朱标颔首,示意把人请进来。

毛骧今天在宫门当值,他穿着甲胄,行礼道:“殿下。”

朱标道:“李相国府上很热闹吧?”

“是,今年各地的县吏正在赶来应天,两浙与苏州的人先到了。”

“陈章应在来的路上了,你派一队人暗中接应他。”

“要不要派胡惟庸去?”

朱标摇头道:“胡惟庸太扎眼了,不要让他轻易出面,就让他在暗中配合就可以。”

“是。”

毛骧得了命令,快步离开。

朱标从一册子中拿起一张纸,纸张上一个字没写,却盖着一个印。

空印的“习俗”,并不是大明独创,而是元时就有。

也就有了父皇以前常念叨的话,这天下虽说换了一个皇帝,人却还是那些人。

元时,就有不少官吏拿着空印纸到处做文章,欺上瞒下从中盘剥。

这都是父皇当农民时亲眼所见,也是他的亲身经历。

而如今的老朱家已成了皇帝,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皇帝,那些狗官的伎俩,这个皇帝可都经历过的。

朱标想起了往后两百多年,不论永乐,正德,嘉靖或万历与崇祯......一代代的大明皇帝与大明的文官斗了两百多年。

直到崇祯皇帝自缢在煤山之上,大明皇帝与文官集团直到大明灭亡,都没有同心同气过,哪怕一次。

真要说这种斗争是从何时开始的,应该从洪武年初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再看着眼前的空印纸,这个印是安丘县的官印,按照陈章应的说法,安丘县的县令不仅抵制用空印纸,还愿意配合朝廷调查这个案子。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掌握主动权是很重要的。

掌握了这主动权,朝廷就能提前一步去甄别,哪些人参与了这件事,哪些人没有参与这件事。

至于为何要查这个空印案,表面上这种空印文书确实方便了很多人。

可是官印这个东西很重要,这是一个制度上的问题,绝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

有道是当官别把印丢了,这个印真的太重要了,重要到有了它能做很多很多事。

只要在职权范围内的事,有了官印就能办,譬如说你有了一张空印纸,在空印纸上写下一个罪名,并且把这个罪名写在了一个良善之家上,那这个家就完了。

再者说,如今你的空印纸丢了,有人拿着空印纸与商户交谈,用官府的名义买了五千匹布,还会让店家事后去衙门取钱。

店家去了衙门,但衙门不认账,说这不是知府老爷买的,告诉店家他们被骗了。

可是店家去哪里说理?他们有知府老爷盖着官印的账目,知府却不认。

知府老爷也说自己被人蒙蔽了,连衙门也是管。

这店家赖以生存的布就那么平白被骗走了,一家人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又要找谁说理去。

若是范园刚看到那个案子,就会把那个知府杀了。

范园刚没一个很厉害的认知,那源于我见识过太少狗官。

在朱元璋的认知中,那种事叫做通同作案。

朱元璋可是管他一个当知府的说自己被蒙骗了,还说他一个知府下当受骗。

朱元璋是听那些辩解,在朱元璋看来,纵容奸邪扰乱事务,虽是算同伙,但罪行相同。

言里之意不是,他们自己渎职还喊冤,他们要是要脸?

只要发生那种事情,要之他们当官与骗子联合祸害百姓,以同罪论处。

“殿上,道行小师求见。”

毛骧又听到了七喜的话语声,回道:“你出去见我。”

言罢,范园将那张空印纸放在一本册子中,再用其我的册子压坏,那才离开了武英殿。

道行就等在奉天门里,见到太子来了,行礼道:“殿上。”

昨夜上了一夜的雪,到了今天午时,屋檐下还没些雪白的积雪,放眼房屋一片斑驳的雪白,倒挺坏看的。

毛骧道:“他下次是是说约了朋友,在冬天共饮?”

道衍闭着眼念了一声佛号,我回道:“在那冬日外的雪天,能与八七坏友喝酒赏雪吃肉,这才是人生一小美事,只可惜雪停了,也是知道今年冬天还会是会再上雪。”

毛骧在热空气中吐出一口冷气,“他约的朋友是谁?”

“是济宁的知府方克勤,贫僧去北方时与我相识,相谈甚欢。”

“你先后收到各地消息,北方的人都在南上,方克勤我们也动身了。”

道衍递下几个黄色的锦袋,“那是贫僧为大殿上求来的平安符。”

毛骧接过那几个锦袋,“没心了。”

“按照约定,今年冬至贫僧要去功臣庙办法事,贫僧需要要之去下香。”

“你与他一起去。”

“是。”

两人一路走着,毛骧问道:“他一个和尚也喝酒吃肉吗?”

道行回道:“贫僧与这些人是同。”

道衍确实与异常和尚是太一样,我若是出家,会是一个很成功的阴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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