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昏暗的地洞中穿行,小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狭小的石门。
石门旁,有一处按钮。
在按下按钮后,石门缓缓打开。
夜色照入洞中,李初秋抱着楚晚卿钻了出去。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早已天黑,两人身处靖王府内一处偏僻的小院假山旁。
二人刚刚出来的洞口,缓缓关上,从外面看,很难发现这里竟会有一个地宫入口!
“你怎么会对这地宫那么熟悉?”
李初秋低头看向怀中的楚晚卿,刚才在地宫内,他是靠着这妖女的指路,才畅通无阻地顺利走出。
楚晚卿翻了翻好看的白眼,脸蛋气鼓鼓的,显然还对这家伙之前‘刻意不小心’摸了她胸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李初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小心碰到的......但楚晚卿一个字都不信。
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为何在被自己发现喝止时,竟还又胆大包天的掐捏了一把?
他竟然还狡辩说是下意识的行为?
说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个样?
呵!
这下楚晚卿半个字都不信了。
若非自己现在伤势严重,妖力虚弱,非得要他好看!
哼!
......等自己伤势恢复后,看怎么收拾他。
楚晚卿心中愤愤想着,只得暂时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下你可以下来了吧?”
眼下已经回到地面。四周安安静静,不远处靖王府内亮着点点星光。今日在这地宫内耗费了大半天,还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晚卿这才从李初秋怀中挣扎起身,刚踩在地上,竟还有些站立不稳,脚步虚浮,双腿有些发软。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退一步,这才整理了下身上依旧略显凌乱湿漉的衣裳。
还没等她整理完,便见一只手伸到她眼前。
“一半!”
楚晚卿一怔,看着这只伸到眼前的大手,又见李初秋一脸理所当然的索要。这才想起不久之前在地宫时,曾答应过这家伙要分他一半的“紫气归元丹’!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能吃,有好处的事记得更是清清楚楚。
楚晚卿被气乐了,咬牙瞪着他:“这么迫不及待,你眼里只有丹药了是吧?”
李初秋顿时面露狐疑:“你是不是又想耍赖不给?”
见他这财迷模样,楚晚卿还真想不给了。
不过,一想到这家伙今天救了她好几次,又一路抱着她从地宫逃了出来,眼神又软了下来。
楚晚卿不跟他计较,从怀中取出之前装‘“紫气归元丹”的那个精致小瓷瓶,丢给了李初秋。
李初秋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枚冒着紫气的神丹:“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
“看在你今天救了本圣女的份上,剩下一半也赏你了。”
楚晚卿轻哼一声,又瞥他一眼,提醒道:“这丹药无比珍稀,赶紧收好,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李初秋自然也没矫情客气,当即将瓷瓶盖上,往怀中一塞,收好。
“多谢楚圣女赏赐!”
“少贫嘴!”
楚晚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又轻哼一声。
她心情不错。
此刻,夜色昏暗。
楚晚卿静静看着眼前的李初秋,瞧着这张越看越觉得顺眼的脸蛋,心中愈发怪异。
从见到这家伙第一眼起,楚晚卿就发现这家伙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而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让她对这家伙彻底改观。
说不上来,就是......
越看越顺眼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对于这家伙刚才摸她胸的事,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想着想着,楚晚卿目光下移。
突然,她媚眸微怔,发现了什么...?
只见李初秋在将装着‘紫气归元丹”的瓷瓶塞入怀中时,不小心又带出一抹粉色.......昏暗光线下,这一抹粉色有些惹眼,被她注意到。
这是什么?
楚晚卿下意识上前,拽住那抹粉色一角,轻轻一扯。
“你干嘛?”
李初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妖女要干什么,便见楚晚卿伸手从他怀里扯出一小块布料。
粉色的,轻纱丝绸材质,绣纹着小巧精致的花纹,湿漉漉着,很柔,很软,还很香......
楚晚卿怔怔望着手上出现的这一小布料,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肚兜?!
那薄如蝉翼的手感,轻纱透光的质感......分明就是一件女子的贴身肚兜?!
楚晚卿甚至还愣了一会儿,等到终于意识到她手上捏着的是什么时,她脸色变了!
猛然抬头,眼神盯着李初秋。
此刻的李初秋,当瞧见这条熟悉的小肚兜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好,怎么忘记这茬了?
之前在那位世子妃的浴房发现了这块肚兜,觉得有些眼熟,顺手就打算带回去研究研究。
谁能想到,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完全将这块肚兜的事给忘了。
眼下,谁能料到被这妖女发现了?!
这跟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
黑暗中,楚晚卿那双明亮的桃花儿眼灼灼盯着他,好似带着什么强烈质问的情绪。
四周安静。
李初秋想了想,试图洗清变态嫌疑:“它,不是我的。”
“我知道。”
楚晚卿面无表情:“你也穿不下。”
李初秋:“?”
“我的意思是,它不是我穿的,也不是我偷来的......我不是变态!”
“所以,是从哪来的?”
楚晚卿目光落在这肚兜上,又见李初秋脸上难得露出的窘迫,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是从哪个女人身上摸来的?”
“总不能,是你自己买来的吧?”
李初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妖女的眼神充满了讽刺。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酝酿。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不是,她生个什么气?
李初秋猛然反应过来,跟她又没关系,她问个什么劲?
难道不应该谴责她抢自己的‘东西?
李初秋伸手想将肚兜抢过,却被楚晚卿躲过,她后撤一步,看了眼手上肚兜。
她的确很生气!
尤其是刚才第一眼瞧见肚兜时,她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这肚兜从哪来的?
这家伙身上哪来的肚兜?
偷的?抢的?从别的女人身上摸来的?
还是......给别的女人买的?!
这些念头浮现时,楚晚卿像是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很不舒服。
堵得慌!
有种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突然跟别的女人好上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发作,让她情绪差点失控。
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很想打人!
不过,楚晚卿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了解眼前这家伙,知晓他一个人住,也知道他的二叔二婶,甚至从他那里,还得知这家伙这些年始终一个人守身如玉,身边没有任何其他女子。
如此说来,肯定不是买给别的女人。
想到这,楚晚卿心头的气愤紧张顿时消了大半。
不是给别的女人买的,那就好......
那,这肚兜又是从哪来的?
还有…………………
逐渐冷静下来的楚晚卿,很快发现这肚兜似乎并不是新的?
好像,有人穿过?
更重要的是......
楚晚卿突然发现这肚兜,似乎有些眼熟?
等等......
等到楚晚卿目光认真落在这肚兜上时,似想起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然后又盯着这肚兜,下意识凑近嗅了嗅。
下一秒,她脸上表情僵住,一抹羞赧浮现。媚眸底浮现一丝惊愕,有些不可置信。
她猛然抬头:“这肚兜,你从哪来的?!”
“捡的。”
楚晚卿盯着他,白皙的脸庞浮现一抹嫣红,呼吸微微急促:“你从哪捡的?”
“街上。”
这时的李初秋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反正都被发现了,爱咋咋地:“这不正好上街捡到,本打算拾金不昧还给失主嘛......”
若是将这肚兜换成别的东西,或许还真没一点问题。
但偏偏,是这么一件女子贴身的衣物。
这能在街上捡?
还拾金不昧还给失主?
楚晚卿信他个鬼!
这件肚兜,分明就是......
楚晚卿脸色更为红润:“你到底从哪捡来的?你,是不是还用它......干了什么坏事?!”
李初秋:“?”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
“你真没有?”
楚晚卿目光狐疑,盯着他脸上。
她可是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类变态,他们专门喜欢偷女子的肚兜亵裤,丝袜之类的贴身衣服来干坏事......美其名曰什么‘原味助兴’?
这家伙无端怀里揣着这样一件女子肚兜,难道不是为了......干坏事?
一想到可能发生过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楚晚卿顿时浑身有些火热,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不是,这肚兜又不是你的,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李初秋又想将这肚兜抢回来,赶紧毁尸灭迹,然后死不承认。
但楚晚卿早有预防,直接将肚兜藏在身后,红着脸,咬牙啐道:“呸,下流,登徒子......你真不要脸!”
“你休想拿它去干坏事!”
李初秋:“??”
她这么激动个什么劲?
似发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明显,楚晚卿这才又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瞪了他一眼:“这东西......我就帮你销毁了,你不许干这么下流的事!”
“还有......我走了!”
生怕再待下去就得暴露,楚晚卿赶紧转身,小跑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气势。
不一会儿,她来到院落下,回头又看了李初秋一眼。黑暗中,那双桃花眼儿中好似泛着什么情绪。
下一秒,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消失。
李初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这都是算哪门子事?
真被当成变态了?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得亏是没拿那肚兜干什么,否则真就洗不清了。
收敛心神,环顾四周,发现时候不早,准备回去。但刚从这小院出来,很快就被府上的侍卫发现踪迹。
“什么人?!”
脚步声响起,很快视线中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陈牧野!
当瞧见李初秋时,陈牧野目光一凝,当即上下审视着李初秋:“是你?!”
“唰!”
当瞧见李初秋浑身湿漉漉,大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时。陈牧野猛地拔剑,对准李初秋,面色严肃警惕:“三更半夜,你在此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随着他拔剑,四周其他卫也紧跟着拔剑,将李初秋包围。
李初秋也没想到,又会碰上这位靖王府的侍卫长。
不过,他倒是一点不慌,坦然道:“天玄司奉命捉妖!”
“捉妖?哪来的妖?!”
陈牧野盯着李初秋。
李初秋面色如常,早就编好了说辞:“今日我奉柳副统领和许大人之命,来王府彻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却无意间发现有妖族藏身王府......我一路追查,发现王府地宫内,有妖族的风踏雪,以及妖族护法干邪的踪迹......”
扯大旗,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隐去那位世子妃以及楚晚卿的存在,将风踏雪和千邪推出来。
李初秋作为天玄司都使,奉命捉妖本就天经地义。仗着这一层身份,自然有恃无恐。
陈牧野在听到千邪这个名字时,脸色微变。
“你是说,干邪进了地宫?!”
“正是!”
“不好!”
陈牧野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地宫?谁进了地宫?!”
人群分开,一位笼罩在黑袍下的老者出现,瞧不清楚模样。
他快步走近,声音焦急地问。
陈牧野瞧见来人时,也明显有些意外惊愕:“云老,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在地宫......”
似想到什么,陈牧野脸色变得很难看。
黑袍老者没有搭理陈牧野,快步上前,死死盯着李初秋:“小娃你刚才说,有妖族的人闯入地宫了?”
李初秋心头一惊,这黑袍老人浑身气息强劲,他有些看不穿。
“正是!”
“坏了坏了!”
黑袍老者意识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不该听王爷的鬼话,完了......我的丹药,不好!”
话音刚落,黑袍老者骤然一闪,身影从原地消失,迅速朝着地宫入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