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云黛还在思索猜测着,叶清这女人跟那小子之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时。
客栈外,脚步再起,由远至近。
紧接着,敲门声突兀响起。
又来客了?
今晚可真热闹。
云黛缓缓站直身子,收敛脸上的慵懒散漫,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
“请进。”
客栈大门被推开,紧接着,一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走了进来。
“蹬,蹬,蹬。"
步伐沉稳,气息十足。
云黛抬眸扫视了一眼来人。
陌生身影,从未见过。
......来她这里的若是熟客,基本上从来不会敲门。
从对方的身形上来瞧,是个女人。气息沉稳,修为恐怕不低。以蒙面示人,只露出黑袍下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瞧不出任何一丝波澜。
这神秘女人,来头恐怕不小。
云黛心底很快有了结论。
黑袍女人缓步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柜台后的云黛:“你便是这里的负责人?”
声音像是刻意掩饰,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客人有何需求?”
云黛淡淡开口。
“啪嗒!”
一枚储物戒被丢在了柜台上,随后传来黑袍女人低沉的声线:“我要找两个人。”
云黛瞥了眼柜台上的储物戒,似有些意外。拿起细细一摸,很快,脸色微变。
......大手笔啊!
这储物戒中的灵石,粗略一看,少说得上万!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财大气粗的金主?
云黛原本淡然的脸庞上,很快浮现一抹热情笑意:“不知客人要找什么人?”
“二十年前,雨花城附近搬来了一对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夫妇,我需要你们找到他们的下落。”
“没了?”
云黛一怔。
二十年前?
一对长相俊美的夫妇?
就这点线索?
你要说雨花城内,那倒还好查一点。毕竟城中有户籍登记,查二十年前的一对夫妇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头绪。
可雨花城附近......那这人口流动可就大了去。
更别说这位客人要找的人多半是黑户,甚至早已隐姓埋名。这想要找,难度可想而知。
“这,怕是有些难了。”
云黛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二十年来雨花城境内人口流动太大,客人所提及的那对夫妇线索太少,如此寻找,恐怕无异于大海捞针......”
“储物戒中的灵石只是定金,要能找到人,条件随便你们开。”神秘黑袍女子沙哑沉声开口。
闻言,云黛眼睛猛然亮起。
这是遇上人傻钱多的大金主了啊?
她还正愁这一月来雨花城多事之秋,导致业绩下降呢。这不,大顾客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客人请放心,哪怕是大海捞针,我们‘人间’也尽力帮你把人给找出来。
说到这里,云黛停顿了下:“客人可还有那对夫妇的其他线索?”
黑袍女人沉默,皱眉思索着什么,半晌后,沉声道:“二十年前左右,他们当年应该也是二十岁出头,如今应当四十岁左右,二人气质都很不一般......
云黛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果真是要大海捞针了!
不过,看在对方如此财大气粗的份上,云黛也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客人放心,既然接下了你的这个任务,我们就一定会尽力去办。”
黑袍女人打断了云黛:“多久能找到?”
“这就不一定了。”
云黛摇头:“能不能找到人,‘人间”从来不敢打包票。但,我们‘人间绝对会全力以赴去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在这方面我们‘人间’一直都有信誉。”
黑袍女人没说话,盯着云黛深深看了几眼。
最终。
“好,有任何消息了,随时通知我。”
黑袍女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云黛喊住了她:“我们如何联系你?”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话音落下,黑袍女人已消失在客栈外的黑暗里。
来的快,走的也快。
云黛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真的好装啊!
这么多年了,云黛很少见到在她面前这么装的女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
云黛低眸看了眼把玩在手心的储物戒,心情相当不错。这个月的业绩算是达标了,至于对方要找的人………………
二十年前搬来雨花城附近的一对夫妇?
这要找起来,倒的确有些难度。
从别处搬来的?是逃难?还是躲避仇敌?亦或者,身份特殊?
二十年前,出现过什么变故么?
云黛细细思索,过了一会儿,她逐渐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狐疑。
二十年前......
似乎正是当年林家被灭门的时间节点?
那块传闻能长生的神石,给林家带来了杀身之祸。林家被灭门,似乎就恰好在二十年前?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另一边,从‘人间’离开后,李初秋返回了小院。
天色暗下,小院静悄悄的,屋檐下的小白猫依旧趴在窝里睡得昏天暗地。
这死猫睡得安稳,就代表家中很安全,没人来过。
路过屋檐下,李初秋强行抱起小白猫了一顿。在小白猫抗议的喵喵叫声下,李初秋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将云姨送的那把剑随意放在桌上,便一头钻进厨房下了碗面条。吃完填饱肚子后,回到房间,开始研究起桌上的这把剑。
从这把剑散发的气息来看,它的确是一柄法器,勉强算得上中品法器。
但剑身略显陈旧,甚至剑鞘上还沾染了一些干涸泥土,像是从哪个地里挖出来的古董?
拔剑出鞘,剑身更显破旧,剑身黑不溜秋,甚至上面锈迹斑斑,看上去完全像是一柄年久失修,已经残破的旧剑......云姨该不会是随便从哪掏了把破剑来忽悠他吧?
李初秋面露狐疑,盯着这柄剑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来这把剑哪里不凡。
若非是剑上弥漫的气息证实这的确是一柄法器,李初秋真要怀疑这是不是云姨看走眼,从哪来的破烂了。
手握剑柄,李初秋输入一抹灵力进入剑身之上。那一抹灵力在剑中流转,继而又回到李初秋体内......
毫无反应。
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法器,甚至,很一般的下品法器,还算不上中品。
不应该啊!
若只是普通法器,云姨怎会送给他?
李初秋略一琢磨,很快想到什么......难道,这柄剑也跟那什么阴阳无极盘一样,要滴血认主?
…………..不管行不行,试试看。
如此想着,李初秋掐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落在剑身之上。
就在鲜血刚接触到剑锋时,鲜血瞬间被剑锋吞噬。下一秒,剑锋之上突然进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这柄剑不受控制般地颤抖起来。
......还真是要滴血认主啊?
瞧见这一幕,李初秋有些意外惊喜。
只见这柄原本锈迹斑斑的剑锋之上光芒愈盛,那轻颤的剑身上,好似在脱落着什么。
等到剑锋之上的光芒逐渐消退,只见原本的锈迹已然消失不见,这柄剑像是被洗涤净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剑身光滑如玉,寒剑如霜,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刻,好似一般沧桑的古气弥漫在天地间。
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消散。
与此同时,李初秋感觉心头突然多了一抹牵引之气,似乎能感应到这柄剑的存在?
不对劲!
这剑有点不对劲。
正当李初秋觉得奇怪时,这把剑突然无端飘起来,竖立悬浮在李初秋跟前。
像是在盯着眼前的人类看。
李初秋:“?”
这剑成精了?
此刻,李初秋察觉到了不对,这剑......似乎在观察他?
明明这把剑看上去很正常,但却给了李初秋仿佛有双眼睛似的。
这不免让李初秋有些后背发凉......太诡异了!
于是乎,一人一剑就这样互相对峙着。
谁也没有动。
李初秋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情况,一把剑竟会自己飞起来,然后跟人一样对视,家人们谁懂啊?
这把剑,很邪门?
李初秋越看越邪门,越看越觉得惊悚。
“你,该不会是听得懂我说话吧?”
他试探开口。
剑锋上微微亮起一丝光芒,似轻颤地回应着李初秋。
真听得懂?
这剑......
等等!
这时,有什么灵光从李初秋脑海中闪过。
这剑既然能听懂他的话,那该不会是......这剑已有了自主意识,产生了剑灵?
“你,是剑灵?”
李初秋再度开口。
剑锋再度亮起光芒。
还真是?!
剑灵?
......捡到宝了!
李初秋脑海中猛然浮现这个念头,神情变得惊喜起来。
天下法器众多,但能产生器灵的可并不多。就算是柳絮手握天师府诸多至宝,可她的那些法器依旧没有器灵,这足以证明器灵这玩意究竟有多珍稀。
却没想到,云姨送给他的这把平平无奇的剑,竟然就有器灵?
这上哪说理去?
似察觉到李初秋的震惊情绪,这把剑抖动得更厉害,光芒不断闪烁,像是带着几分桀骜般,剑柄还微微后仰了几分......战术后仰。
愚蠢的人类,知道本剑的厉害了吧?!
仰望本剑吧!
李初秋自然也察觉到,当他滴血过后,似乎跟这把剑产生了什么共鸣。不似那种寻常的认主,反倒像是将他和这把剑绑定在一起,类似……………合作?
李初秋能感应到这把剑的存在,但却似乎无法控制它。
于是乎,李初秋便察觉到这把剑似乎情绪高涨,有些………………瞧不起他?
嘿,你一把破剑还傲上了?
“你什么来历?”
李初秋开口问起。
但这把剑似乎并没有打算搭理李初秋,它先是环顾扫视房间四周。紧接着,李初秋便感觉到这把剑似乎多了几分鄙夷。
似是觉得李初秋这屋子有点破烂,拉低了它的身份。
“你还真装上了?”
李初秋乐了,一把剑这么膨胀,他还是第一次见,当即伸手。
这把剑似察觉到李初秋的动作,瞬间飘拂至半空,远离李初秋。随后,似是轻蔑的看了李初秋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想跑?
这剑太装了!
李初秋忍不了,当即欲追。
就在这时,房间外的屋檐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叫声。
“喵呜!”
是小白的声音。
带着几分睡意惺忪,却又夹杂着一丝捕猎般的兴奋。
下一秒,李初秋心头一颤,似是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来自于那把剑!
李初秋快步走出房间,于是,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那把原本做气十足,装得一批的剑,不知何时被压在地上,瑟瑟发抖中。
原本在屋檐下睡的真香的小白猫,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此时正一只爪子压在这把剑身上,不断凑上前使劲嗅闻,仿佛瞧见了什么人间美味般,乌溜溜的眼珠儿中满是兴奋。
而那把剑则是不断轻颤,仿佛像是遇上什么恐怖的怪物,惊恐万分,求助般地看向了李初秋,好似在喊救命?
“嘿,你不是挺能装的吗?”
李初秋倒是想起,小白这只猫可不一般,它最爱吃的就是那些灵气十足的宝贝......无论是灵石,灵草,亦或者灵器都是她的最爱。
很显然,这把剑也在小白的食谱上。
甚至,小白似乎对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有着天生的血脉压制。
剑颤抖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地像是在认错求救。尤其是当瞧见小白龇牙咧嘴,一副看到什么美食流口水的神态,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不知为何,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猫却对它有着天生的克制,它竟连一丁点的反抗之力都生不起来。
甚至,感觉这猫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口吃了它?!
“小白,先别吃它。”
李初秋的声音响起。
“喵呜!!”
听到李初秋的声音,小白不甘心地喵呜叫了一声。
这能不吃?
美食就在眼前,那么好吃......它有点忍不住。
“先留它一条狗命,有大用,你先吃这块灵石,等下它要是不听话,你再吃它。”
李初秋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丢给小白。
闻言,小白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剑,一口叼走李初秋给的灵石,然后蹲在一旁,一边咔嚓啃灵石,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把剑,乌溜溜的猫眼依旧没放弃。
......随时等着李初秋一声令下,就扑上去美美一餐。
李初秋走到这把剑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它:“老实了不?”
“还装不装了?”
这把剑此刻心有余悸,还没完全从恐惧中回过神,当瞧见旁边那一边虎视眈眈盯着它,一边大口咔嚓吃着零食的小白猫......那坚硬无比,寻常兵器甚至难以造成任何伤害的灵石,却被这只小白猫的牙齿轻易咬碎。
嘎嘣脆!
恐惧的情绪再度升起。
这猫,到底什么来历?
还有这个人.......他竟能让这只猫如此听话,又究竟是什么来历?
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故意扮猪吃老虎?
下一秒这把剑不断轻颤,扑通一声栽倒在李初秋面前,随即像是表忠心似地蹭着李初秋的脚边。
西西物者为俊杰!
刚才还傲的一批的剑,瞬间乖巧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