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慧只感觉自己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双手用力地撑着余江的肩膀,膝盖并拢,收起双腿。
她想要看清余江的脸庞,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只能任由他走向客厅。
随后,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沈予慧深深吸气,猛地抬头,望向余江。
余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温柔地凝望了过来。
“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她的声音开始颤栗。
余江伸手穿过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捧着她的脸颊。
“我怕我一说话,就会失掉所有的勇气。”
沈予慧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一股无比的甜蜜涌入唇齿,她瞬间变得无法呼吸,很快,一缕幸福便慢慢升起,她的身躯也渐渐地柔软下来,她闭着眼,将所有的思考彻底抛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予慧才感觉到自己恢复清醒,便又发现自己再次被抱离地面。
沈予慧猛地吸气!她灵智瞬间恢复清明!
自己从人家小姑娘那里偷一点甜蜜就已经够了,怎么还敢奢求太多?更何况,她从没想过,也不敢想把自己交给余江。
“余江......不不不不不!”
沈予慧的身躯再次僵硬起来,她握着余江的肩膀,用力摇头。
下一秒,她身形停在了原地。
片刻后,她听到耳畔传来轻轻的叹息,双脚也站在了地面。
就在想捧起余江的脸颊,告诉他已经够了时,心口突然没由来地一痛。
脑海中闪过自己在两年前自认为最深的遗憾————他尊重她,说要留到结婚那天。
现在,余江也尊重自己。
那......还要再留一次遗憾吗?
沈予慧轻轻颤抖着,她猛地咬牙,重新扑到余江的身上。
“行!”
她安静地躺下,长发如云一般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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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予慧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眉眼间红晕未销,长发散落在枕头。
映入眼帘的,是余江那带着歉意的脸庞。
余江抿着嘴,他完全没想到,沈予慧还是第一次,搞得他都不会了:“我……………”
“别我我我了。"
沈予慧盯着他,脸上升起红晕,想到这家伙一开始还试图装得很老练,结果当发现不对劲后,他顿时慌了手脚,还得靠她笨拙地指引......
沈予慧再次闭上眼睛,安静地沉默后轻声道:“下不为例了,好吗?”
“不”
“你傻啊......孙瑶怎么办?”沈予慧侧过脸,声音有些颤抖:“这次我们都喝了酒,我们都可以原谅自己.....”
余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原谅也是一种逃避,我不喜欢逃。”
她猛地转身,只看到余江的眼中一片真诚。
沈予慧认真地看着他:“你别乱来......孙瑶是无辜的。”
“你也是无辜的,只有我不是。”余江安静地躺下,轻声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假设,如果有人躺在你身边,我会怎样想。”
沈予慧静静地看着他。
“我无法接受。”余江的声音轻轻传来:“那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沈予慧凝视着余江,一股巨大的、解脫般的幸福瞬间充斥整个心房。她轻轻伸手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你傻啊......我不是说了我喜欢黄衫女吗?”
“也不行。”余江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沈予慧却笑着摇了摇头:“傻瓜,你以为我真傻啊......”
余江微微一怔。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但我能感到你对我的信任,那是多少人对父母姐妹至亲都达不到的程度。”沈予慧又闭上眼睛,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声音轻不可闻:“所以当我......意识到......对你乱想的时候,我就告诉自
己,我要当好你姐......不能辜负你。”
“我现在心中好惶恐,我感觉我们是在乱………………”
她轻轻地拉着被子,温柔的笑着,眼中渐渐升起水雾,声音也再次颤栗起来:“所以就这次,好不好?”
“不好!”
天光大亮。
余江缓缓睁开眼睛,沈予慧裹着毛毯,脸上红云已消,恬静地睡着,美丽像是正在怒放的玫瑰。
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这才坐起身,然后便看到满地的狼藉,丟在地上的床单绽放出一抹鲜艳。
还是年轻好啊......就是费纸。
他嘴角浮起笑意,悄然下地,把床单丢到沙发上,又拿来垃圾桶装起满地的纸巾。
突然一个羞涩的声音响起。
“丢厕所冲掉。"
余江回头,只见沈予慧依旧闭着眼睛。
“呵呵,姐......”
“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
“沈老师。”
“也别叫!”沈予慧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想到昨晚这家伙全然不听自己的,她耳根子便一片绯红:“你这家伙!屁的天才!”
余江忍俊不禁,走到床头:“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不吃!"
余江见她羞涩,也是摇头一笑,依着她把垃圾桶里的狼藉分批倒进卫生间。
当他回到卧室时,看到沈予慧已经穿好了衣服。
余江看得一愣一愣的:“姐,你一键换装啊?”
“呸!”沈予慧白了他一眼,拿起梳子开始梳头,一边梳,她一边念叨:“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你让我回去怎么面对人家小姑娘?”
“能别提这一壶吗?”
“你个花心大萝卜当然不介意了!”沈予慧说着又瞪了他一眼。
余江便叹了口气:“到时候拿把锯子就解决了。
“滚!”
下午,收拾妥当的二人前往世界贸易中心。
“人挺多的嘛。”余江双手插兜,望着络绎不绝的参展人群,诧异道:“为什么签单率不行?”
“失策了。”刘建兵摇头叹息:“来参展的都是指着来赚钱的,结果钱没赚着,反而让我们一笔走,是个人都舍不得......”
沈予慧捂嘴一笑:“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要把代理体系搞起来。”刘建兵正色道:“搞代理比我们这样跑起来有效率得多,因为他们本地的嘛,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我们则是挨个拜访......全靠脸皮厚。”
余江和沈予慧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沈予慧想了想又道:“那阿里巴巴那边还去吗?我感觉马老师就是想打通Soso和阿里巴巴网站的流量渠道。”
昨天和前天,马老师暗示过多次,说soso可以和阿里巴巴合作。
一个搜索引擎,一个商家平台,唯一的合作就是阿里巴巴利用商家平台的便利性,推动旗下商家在SOSO搞竞价排名,他从中收取一点过路费的同时,也能够极大限度地把流量引到阿里巴巴网站。
坦白说,短期看,对soso是有利的,因为可以拿到大量的订单。
但长期看......soso是不利的。
只要阿里巴巴平台打响了名气,那人家自然会直接访问阿里巴巴,然后搞站内搜索。
余江想了想道:“还是去看一眼,万一他们要融资呢?我们还是可以投点钱的。”
“那估值怎么算?”
“肯定跟着上一轮算嘛......我们又投不了多少。”
“那行,你现在就买机票回去,这边没你的事了。”
沈予慧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三点,完全来得及。
刘建兵一怔:“这么急?”
余江一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