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程,要比来的时候还要慢上许多。
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家多多少少带着几件青铜器具,即便是小件,这些东西也是死沉死沉的。
原本他们花了七天时间,从那座上古部落走到了王母宫阙。
但回去的时候,他们足足花费了一倍时间,众人才再次回到了祭坛位置。
不过到了这里,众人也不由舒了一口气。
上次他们到达此处,也就花费了两天时间,现在就算增加一倍,也不过四天时间罢了。
四天时间,他们就能重新回到文明社会,想到此处,众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感到一阵放松。
凯莉走到沈轻舟的面前道:“沈先生,嘞次瓦屋山这一趟,硬是全靠你,不然的话,我们莫说寻得到昆仑遗迹,就连活着走出来都根本不可能。”
她脸上没了往日里那种狂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碧色的瞳孔里满是感激。
想想这一路上的行为,他们就心有余悸,要不是因为沈轻舟一直保持清醒把他们一次次拉回来,他们早就死在了这片山林里。
她说完,还递给沈轻舟一张纸条,脸上严肃尽收,露出个灿烂笑容。
“上头勒个是我联系方式,得空了随时打我电话噻。”
沈轻舟伸手接过,心中感叹洋妞就是直接,不过她这一张口着实有些禁欲,一个大美妞,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让她开不了口就行。
而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一幕的白玉葵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跟在她身后的马成刚和赵长明,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悄悄离开。
随着凯莉话说完,她的队员都一一上来表示感谢。
包括傅春雷和岳藏云两个鬼,他们表示以后跟着老板干。
沈轻舟也没跟他们客气,掏出两张纸人,把他们给摄入进去。
见他们这边处理完,马成刚和赵长明也结伴过来,想要向沈轻舟道谢。
但却被轻舟摆了摆手打断。
却见他手腕翻转,不知从哪里掏出三炷香来,接着对着虚空晃了晃,香头瞬间点燃。
众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可诡异的事情,就从这三炷香燃起来的瞬间开始了。
祭坛里明明没有半分风,可三炷香的烟却不是往上飄,而是像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往四周散开,闻起来也没有半分香气,反倒带着一股土腥气,把坐在祭坛上的众人笼罩在内。
香燃得也快得离谱,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烧下去了一小截,香灰却不落,就那么直直地竖在香头上。
沈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纸人,笑嘻嘻地给众人一人发了一张。
那纸人是用最粗糙的黄表纸剪的,只有巴掌大小,眉眼模糊,身上用朱砂画着细如发丝的符纹,看着平平无奇,可拿在手上,像攥了一块冰,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往上窜,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可这是沈轻舟递过来的,没人敢往地上扔。
不过凯莉那一行人还是小心戒备起来,刚才的那些感激,似乎全都抛在了脑后。
“别紧张,也别害怕,我不会害你们的。”
沈轻舟叼着烟,手里把玩着剩下的最后一个纸人,笑得漫不经心,可眼底哪有丝毫笑意。
“就是个小小的规矩,咱们这趟进山,见了什么,遇了什么,都好说,考古的考古,研究的研究,我管不着......”
他话锋一转,指尖的烟蒂往地上一弹,火星在石板上溅开,瞬间熄灭:“唯独关于我的事,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谁要是没脑子把我的事情说了出去,那不好意思,脑子就别要了,以后安稳当个白痴......”
这一路上沈轻舟展现出太多的神异,先不说他斩杀那些旧日残魂、获得了雪绒绒,拿走了昆仑神镜,就是他养的两只鬼,在拿走青铜匕首和苍璧后展现出宛如神灵的力量,恐怕就会一大堆人找上门来,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所以才有了如今这番警告。
这话落到众人耳中,神色各异,祭坛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三炷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青黑色的烟在众人头顶盘旋,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
可轻舟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所以我需要你们发个誓,谁先来?”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有带头上前。
沈轻舟也不催促,只是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但当他看向白玉葵的时候,她却没有丝毫犹豫,越众而出。
旁边的马成刚和赵长明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要怎么做?”她问。
沈轻舟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把方法告诉了她。
于是白玉葵把手上纸人举到眼前,双眼平视,“我白玉葵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向任何第三人,透露此次昆仑之行中关于轻舟的一切信息,若违此誓,神魂受损,灵智尽失,永坠痴傻。
誓言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炷香上盘旋的青黑色烟气,瞬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分出一缕,快如闪电般缠上了白玉葵的身子,顺着她的手腕、脖颈,一路绕到她的眉心,打了个旋儿,瞬间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她手上的纸人眉眼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几分,而且与白玉葵有几分相似。
有白玉葵带头,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犹豫。
一个个轮流上前立誓,没人敢耍半点花样。
他们心里清楚,沈轻舟虽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绝不是在开玩笑。
等陈老头最后一个发完誓,插在祭坛上的那三炷香,刚好燃到了底。
整整三炷香,香灰从头到尾都没掉下来一截,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一碰,瞬间化作了飞灰,散在了空气里。
而众人手里的黄纸人,也在同一时间,无火自燃,瞬间烧成了一撮细碎的纸灰,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每个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可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摸不到,只有一般若有若无的寒意,始终缠在身上,挥之不去。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
沈轻舟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刚才那个给众人下诅咒的根本不是他。
“都放松点,只要管住自己的嘴,这玩意儿就跟不存在一样,谁要是管不住,那就别怪我了...………”
“这一路上,大家也算是朋友一场,以后你们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来找我,我肯定会倾力相助......”
沈轻舟说着,从自身背包里掏出名片,一人散了一张。
打一棍自然要给一个甜枣。
这些人可都是潜在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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