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大厅中的安静最终被一名圣人出声打破，这名圣人乃是散修出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这位小友，你没搞错吧？那可是十位妖圣，足足十位妖圣，以你的修为凭什么可以斩杀十位妖圣？”
“莫说十位，就算一位妖圣也可以轻轻松松取你性命！”
“年轻人切勿因好大喜功就口出狂言！”
连续的质疑，听得江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出声的那名圣人，“道友，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你又不在场，凭什么说我是口出狂言？”
此话一出，大厅里再次安静。
在场所有圣人，包括南宫冷月和天一在内，全都被江凡的这一句“道友”听傻了。
道友？
不是？
他……疯了吗？
“砰——”
黎秦言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神色不悦地起身训斥道：“不分尊卑，你要叫我前辈！”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凡直接放出了气息，独属于圣人境的恐怖气息瞬间席卷整个议事大厅，“前辈？不好意思哈，你是圣人境初期，我也是圣人境初期，咱俩境界一样，真要打起来，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呢，我喊一声道友有何不可？到底是谁不分尊卑？”
别人给他脸，他客客气气地收着。
别人不给他脸，他也绝对不会给对方半点面子！
毕竟这里可是剑仙世界，他作为剑仙的作者，还能在自己书里被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角色给欺负了？
搞笑！
“嘶——”
南宫冷月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凉气，满眼失神地自言自语道：“这就突破到圣人境了？果然是个变态……”
右侧的天一下意识地跟声附和：“确实…变态……”
楚霸王放声大笑，“好！好！好！江小友不愧是我人族万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骄，以这般年龄成就圣位，哪怕是在整个人族历史上也绝无仅有。”
江凡摆了摆手，“楚城主此言差矣，倒也不算是绝无仅有，至少在我身边就有一位。”
说完，他冲着洛仙眨了眨眼。
洛仙哪里还不清楚江凡这个眼神的用意，主动释放气息。
圣人境中期的气息一经出现，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原以为江凡在这个年龄登临圣境已经是一个奇迹，没想到洛仙竟然以差不多的年龄修炼到了圣人境中期，堪称奇迹中的奇迹……
之前质疑江凡的散修圣人黎秦言，这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巴张开合上，最终一句话没说，灰头土脸地重新坐下。
楚霸王压下心头的震撼，感慨道：“两位小友的天赋果真一个比一个逆天，你们离开时还都是半步圣人，这才去了妖域一个月，竟然双双成圣，尤其是洛小友，更是突破到了圣人境中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修炼可以如此之快，今天属实开了眼了。”
这一次，洛仙抢先开口：“楚城主客气了，我和夫君之所以能突破实属侥幸。”
被抢了词的江凡，无奈沦落为陪衬，附和道：“侥幸，侥幸而已。”
这样的回答听得楚霸王失笑不已，“两位小友太谦虚了，这可不是侥幸，这是天赋，惊世的天赋，人族之中能出现你们这样的超级天骄，乃人族之幸。”
洛仙螓首轻摇，“没有谦虚，确实有运气成分，我在妖域中获得了一些机缘，这次侥幸突破到现在的境界。”
楚霸王笑了笑，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江小友，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真的。”
“你真的斩杀了近十亿低阶妖兽？”
“真的。”
“你真的杀了十位妖圣？”
“真的。”
江凡一连说了三遍‘真的’，说完又补充道：“当然，十位妖圣可不是我一个人杀的，还有洛仙以及在妖域收的一个圣人境奴仆，我们三人一起杀的，这会儿葬妖关外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低阶妖兽。”
“这个消息传回妖域差不多需要三天时间，等妖族高层反应过来再重新整合低阶妖兽大军进攻葬妖关，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就在这时，黎秦言再次开口：“江道友此举看似消灭了一些妖族的有生力量，实际上却有些莽撞，过去的三个月里，这场防御战两族很默契地控制顶尖强者下场，谁都没有派出蜕凡境界之上的战力，你这次……”
不等他把话说完，江凡便绷不住了，出声打断道：“道友，你该不会是修炼把脑子修傻了吧？”
一听这话，黎秦言的火气涌了上来，嗓门都提高了不少，“道友，我劝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
江凡嘴一撇，“屁的事实！我看就是你脑子抽了！”
黎秦言被怼得有些懵，“你、你、你……”
“你什么你？”
江凡一脸嫌弃地瞥了眼黎秦言，“有本事你喊上两个人也去斩杀十位妖圣和近十亿的低阶妖兽，但凡你要是能做到，让我叫你爹都行，你行吗？”
“你……”
“别人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不夸两句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冒头踩两脚，你绝对是脑子有大病！”
“……”
黎秦言被怼得怒火中烧，却又想不出合适的反驳之语。
大厅里的其他圣人纷纷保持沉默，毕竟江凡占据着绝对上风，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至于黎秦言……
呵——
活该！
“粗鄙不堪！”
最终，黎秦言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下一秒，洛仙冰冷的嗓音响起，“粗鄙不堪？道友，你当着这么多道友的面说我夫君粗鄙不堪，你骂他，就等于是在骂我，打一架吧！”
话落，冰璃剑出现在右手之中，纯粹到极致的剑意爆发。
别说是其他圣人，哪怕修为最高的楚霸王也从洛仙的剑意中感受到了威胁。
黎秦言脸色一变再变，可当着这么多圣人的面，若是认怂，实在太过丢人，只能硬着头皮反问：“洛道友莫不是要仗着境界高压人？”
洛仙正要说什么，却被江凡一个眼神制止。
江凡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道友，我和你境界相当，咱们两个打一架总可以吧？当然，如果你不敢，当我没说。”
激将法！
不高明，但好用！
“我不敢？”
黎秦言冷笑连连，“道友刚登临圣境就这般目中无人，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打一场吧，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天才，能修炼到圣人境的哪一个不是天才？”
“说这么多作甚？要打就打。”
说完这句话，江凡回头看向主位上的楚霸王，“城主，我们先干一架，用不了太久，顶多一炷香，我绝对把这个爱刷存在感的老东西揍得屎尿齐出！”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