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20、这是好事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而接下来,刘秀英和宋宋聊了一会。

内容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话。

是哪里人,多大了之类的。

宋温岁的成长经历倒没有昭昭那么跌宕起伏。

但刘秀英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显然心事重重。...

江风忽然卷起一阵浪,拍在岸边的石阶上,碎成细密的白沫,又迅速退去。夏侯昭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左手腕内侧还留着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初中时摔进灌木丛划的,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褐色的印子,像一句无人再读的批注。

她没抬头,声音却比刚才沉了些:“其实……我约你们出来,不是为了说故事。”

苏清浅指尖一顿,酒瓶悬在半空,玻璃瓶身映着远处桥灯摇晃的光斑。宋温岁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是想问清楚。”夏侯昭终于抬眼,目光依次掠过两人,“你们……还想继续吗?”

不是质问,不是宣战,甚至没有起伏,只是平平静静的一句问话,像把尺子横在三人中间,量的是心意,也是底线。

江面浮着薄雾,游船的彩灯在雾里晕开,红黄蓝绿,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苏清浅慢慢把酒瓶放回石阶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看夏侯昭,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压痕,是高中时常年戴校牌绳留下的。她摘了三年,痕迹还在。

“继续什么?”她反问,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投进静水,“继续等他选?还是继续假装不知道他在同时牵着三个人的手?”

宋温岁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呛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夏侯昭没接这话,只转头望向江心那艘缓缓驶过的游船。船尾拖出长长的水痕,银亮,颤抖,在雾气里蜿蜒数秒,便被江水吞没。

“林远昨天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她忽然说。

苏清浅睫毛颤了一下。

“他说……他梦见我耳朵又听不见了。”夏侯昭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右耳的人工耳蜗外壳,金属微凉,“梦里他怎么喊我都听不到,最后他跪在医院走廊上,抓着我的手一直抖。”

宋温岁怔住了。

苏清浅却笑了,笑得极淡,嘴角只扬起一点弧度,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他连做梦都在演。”

“不是演。”夏侯昭摇头,语气很笃定,“他怕。怕我哪天又退回去,怕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怕我重新把自己关起来——他比谁都清楚,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江风忽地一紧,吹得三人发丝纷飞。苏清浅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侧脸。路灯斜斜切过她的下颌线,冷白,锋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昭昭,”她忽然开口,叫的是全名,不是昵称,“你有没有想过……他怕的,不是你退回去,而是你自己选错人?”

夏侯昭没答。

宋温岁却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苏清浅转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宋温岁脸上,不是回避,不是敷衍,而是直直地、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清醒:“宋温岁,你记得高二下学期那次物理月考吗?你发烧39度,趴在课桌上抄错了所有单位换算,林远替你改卷子,红笔写满整页,还画了个哭脸小人。后来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认真,他说‘因为你是第一个,把错题本借给我看的人’。”

宋温岁瞳孔缩了一下。

“可你忘了——”苏清浅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那本错题本,是夏侯昭借给你的。”

江面传来一声汽笛,悠长,低沉,像一声叹息。

宋温岁整个人僵住。她确实忘了。她只记得自己把错题本塞给林远时,他眼睛亮得惊人;她只记得他笑着说“这本太有用了”,却从没想过——本子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昭”字,是谁写的。

夏侯昭依旧望着江面,仿佛没听见这句话。可她放在膝上的左手,指尖微微蜷起,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白印子。

“还有一次,”苏清浅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整理散落一地的旧胶片,“高三体检,你耳道感染,校医说不能戴耳机。那天下午,你借走林远的无线耳机听英语听力,结果他手机掉进洗手池,泡坏了。他蹲在水龙头下捞了十分钟,最后用毛巾包着主板晾了一整晚。第二天,他眼睛全是红血丝,却把唯一一副新耳机塞给你,说‘你戴着它,才能考上临江大学’。”

宋温岁嘴唇发干,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可你不知道,”苏清浅目光转向夏侯昭,声音缓了下来,“那天早上,昭昭把最后一盒消炎药塞进他书包——她自己发烧三十八度五,硬撑着没请假,就为了把药递给他。她没说话,只用笔在药盒上写了‘温岁’两个字。林远发现时,药盒已经被水洇花了,只剩下一个‘温’字的草头,和半个‘岁’的撇捺。”

夏侯昭终于侧过脸,看了苏清浅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

“你记得真清楚。”她说。

“因为我在场。”苏清浅扯了扯嘴角,“就在隔壁实验室,透过玻璃窗看见的。”

宋温岁忽然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脚边的空酒瓶。“哐当”一声脆响,瓶子滚了几圈,停在江岸湿漉漉的苔藓上。

她没去捡。

“所以呢?”她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你们是在告诉我……我才是那个,后来者?”

没人回答。

夜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刺骨。宋温岁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像一株被骤雨打弯的芦苇。她忽然想起大一刚开学时,林远帮她搬行李箱。箱子轮子卡在宿舍楼台阶缝里,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台阶边缘,一手用力往上提。阳光从他背后斜斜照下来,把他额角的汗珠染成金色。她当时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他,心跳快得不像话,觉得这一幕可以存进一辈子最亮的相框里。

可现在,她忽然记起——那天夏侯昭也在。她站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创可贴和碘伏。林远搬完箱子转身,第一眼望过去的,不是她,而是小卖部门口那个穿洗旧牛仔外套的女孩。

宋温岁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她慢慢蹲下身,手指抠进石缝里的青苔,湿冷滑腻。“对不起。”她突然说,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对不起,昭昭,班长……是我太贪心了。”

夏侯昭看着她,忽然伸手,把面前那瓶没开封的蜂蜜柚子茶推过去:“喝点甜的。”

宋温岁愣住。

“你手在抖。”夏侯昭说。

苏清浅默默拧开自己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顺着食道烧下去,眼角却有点发热。她没擦,任由那点热意在眼尾洇开。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他第一次见我,是在实验楼天台。我抱着一摞竞赛资料往下走,他迎面跑上来,差点撞翻我手里的东西。他道歉的样子特别慌,扶眼镜的手都在抖——可那副眼镜,镜腿上刻着小小的‘昭’字。”

夏侯昭低头,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后的皮肤。那里曾经溃烂结痂,如今只剩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他那副眼镜,是我送的。”她轻声说,“初二,他摔断锁骨住院,我去探病,顺手修好了他总坏的旧眼镜。镜腿内侧……我刻了名字。”

江面雾气渐浓,远处霓虹灯在雾中化作一团团朦胧光晕。游船歌声飘过来,断断续续,唱的是闽州老调,调子婉转,词却听不清了。

“我今天穿的裙子,”宋温岁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他第一次夸我好看那天,我穿的同一条。”

苏清浅没说话,只是把空酒瓶轻轻放在夏侯昭那瓶蜂蜜柚子茶旁边。两个瓶子挨着,一个透明,一个琥珀色,在微光里折射出不同的光。

夏侯昭看着那对瓶子,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是真正的、松了口气的笑。她伸手,把苏清浅的酒瓶和宋温岁的蜂蜜茶瓶,一起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三只容器排成一行,像三个并肩而立的人。

“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问。

宋温岁摇头。

苏清浅抬眼。

“怕你们恨我。”夏侯昭说,目光坦荡,“怕你们觉得……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

“可你没抢。”苏清浅终于说,“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可他不该同时走过来。”宋温岁喃喃道。

夏侯昭点点头:“对。所以他必须选。”

江风忽然静了片刻。雾气浮动,一只白鹭从水面掠过,翅膀划开薄雾,留下两道短暂的、银亮的痕迹。

“但我不替他选。”夏侯昭看着两人,一字一句,“我要你们自己选。”

苏清浅垂眸,盯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我选不了。我追了他五年,从临江追到闽州,把人生所有支点都压在他身上——可我现在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他救过我,不是用浪漫,是用一整个暑假陪我改论文,帮我查文献,凌晨两点还在回我消息说‘这段引用格式错了,我帮你重排’。”

宋温岁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指尖微微发白:“我选不了。我连他微信置顶都舍不得删……可每次点开对话框,输入法自动跳出‘今天吃饭了吗’,我都不敢发出去。”

夏侯昭静静听着,然后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她没打开,只是把它放在三只瓶子中间。

“这是我妈签的放弃治疗同意书。”她说,“去年冬天,医生说保守治疗效果差,建议手术。费用太高,我们付不起。我妈签字那天,林远在病房外站了四个小时,回来时把全部工资卡交给我,说‘密码是你生日’。”

苏清浅盯着那张纸,没说话。

“可我没用。”夏侯昭说,“我把卡还给他了。我说‘你拿回去,好好活着’。”

宋温岁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

“所以你今天叫我们来,”苏清浅声音哑了,“不是为了分他,是为了……放他?”

夏侯昭点点头,把那张纸轻轻推到苏清浅手边:“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宋温岁声音发颤。

“见证我——”夏侯昭深吸一口气,江风灌进她肺腑,带着水腥与凉意,“亲手把林远,还给你们。”

苏清浅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疯了?”

“我没疯。”夏侯昭笑了,眼里有泪光,却亮得惊人,“我只是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是把他锁在身边,而是让他能自由地,去选择真正属于他的光。”

江面雾气忽然被一阵风撕开,月光破云而出,清辉如练,倾泻在三人身上,也照亮了石阶上那张薄薄的纸——纸角微微卷起,像一只欲飞的蝶。

远处,游船歌声已歇。只有江水永不停歇地流淌,哗啦,哗啦,哗啦,一遍遍冲刷着岸边的石头,把所有棱角磨圆,把所有伤痕洗淡,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沉入幽暗而温柔的深处。

宋温岁伸出手,指尖离那张纸只有一寸,却迟迟没有触碰。

苏清浅看着她,忽然问:“如果……他选了你呢?”

夏侯昭望着江心那轮明月,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千万片银箔:“那我就收回这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我知道,他不会。”

因为真正的光,从不独照一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从海贼开始横推万界
警报!龙国出现SSS级修仙者!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斗罗之冰魔雨浩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东京泡沫人生
让你代管废材班,怎么成武神殿了
超级帅男闯荡社会风云乍起
都市极品医神
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
他比我懂宝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