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4章 莲生双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里是哪里呢?

有的只是一片黑暗。

黑暗并非虚无,它有自己的重量,有自己的呼吸。

它压在稚丽隽秀童子的眼睑上,也压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绒布。

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没有方向,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陈旧的、像是被压在古籍里数百年的气息。腐朽的纸张、干涸的墨迹、还有一点点………………快要散尽的、花的残香。

他认得这味道。钩沉社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陆砚辞身上也有,只是她的更冷、更疏离,像深秋最后一片枯荷上凝的霜,但在身着黑红繁复至美华服女孩的身上,那仍然是好闻的冷香。

稚丽隽秀的童子试图睁开眼,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睁着还是闭着——因为所见皆是同样的、无边无际的墨色又或者是黑暗。

但是黑暗之中仍然有着人。

稚丽隽秀的童子看见了一......一对或许年少,有着相似面孔的『双子』,他们,这二人或许同样拥有着天生绝丽的容貌,但他并没有看得太真切,可能是甜酒喝得太醉,也可能是因为——有时候他是这对双子的其中一位,但有时候…………又不是。

这二位分别是:一位白裙的少女、女孩;一位黑衣的少年、男孩。

白裙的少女跪坐在黑暗里,裙摆铺开如一朵在永夜里绽放的美丽昙花。

她的黑发很长,垂落至腰际,发梢微微卷着,像被夜露沾湿的墨痕。

她低着头,其实看不见面容,只能看见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还有从鬓边垂落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但稚丽隽秀的童子就是认为,她就是有着一张与面前少年、男孩十分相似的脸蛋。

黑衣的少年站在她对面,离她不过几步的距离,——可那几步,却像是隔着一整条银河。

少年、男孩的脊背挺得很直,肩线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指甲或许是想深深掐进掌心,却又在下一秒缓缓松开了。

他们都不说话。

沉默就像一堵透明的墙,立在两人之间,看不见,却推不倒。

稚丽隽秀童子的视角始终在第一视角与第三视角的错乱中摇摆......他再一次发现发现,再一次感受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位,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

或许......这是遥远过去的记忆,也是遥远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即便......稚丽隽秀童子想开口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可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或许是下意识地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散这场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沉默的对峙。

于是他只能看着。

像看一幅被时光洗褪了颜色的画,像读一本缺了页的旧书,像站在结了霜的湖面上,低头看着冰层下——另一个世界的......模糊倒影。

“哥哥………………

“你要去哪里?”

他的妹妹,他的血亲,他的半身,他的挚爱。 ——向他发出质问。

少女、女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重量。

那重量压在少年、男孩的肩上,也压在旁观童子的心口。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又像是溺水的人,挣扎着浮上水面,却只来得及换一口气,便被浪头重新打回深处。

但他还是开口说话了。

“我无法.........忍受,再这样徒劳.....等下去了………………

“我要出去,将这囚禁万千生灵的桎梏、夺去人们自由意志的牢笼击溃!

少年、男孩的声音比少女、女孩的声音大,却不完全像是愤怒,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决绝。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更远的地方——那片黑暗的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但他的眸光很亮,像两簇烧在雨里的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

“哥哥......你做不到的………………你并不是......那位能改变一切的‘预言之子’。

妹妹是这样充满理智地告诉他的兄长。她没有抬头,声音依旧轻,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或许......那不是嘲讽,也不是贬低,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看清、却一直不忍说破的事实。

“我们应当......顺从长老们的意见…………...

少女、女孩的手交叠放在膝头,因为攥着裙摆的力道,指节皎皎,出卖了她平静外表下的汹涌。

“我们的结合………………将促成真正意义上………………预言之子的诞生………………”

那少年亦或是男孩低着头。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但只有一瞬,很快他又挺了起来,连带着下巴的隽秀线条都绷得更紧了。

“那要等多久呢?"那少女、女孩的声音随着兄长的垂眸,她的头颅也低了下去。

“预言的长老说………………要几千年………………或是………………一万年以后……………现在灵气………………仍然鼎盛充沛......我们抵挡不了这种大势。

“那还有“什么意义——!?”

那少年的声音透露着不甘与愤怒。

“我的妹妹?

“那时候我们都死了啊?

“我们就坐视着——让他们继续如此腐朽地统治整个世界!肆意屠戮着整个世界的万千生灵、屠戮着孱弱无辜的人们直到一万年以后吗?”

少年、男孩往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却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碑,少女的脊背绷紧了,但她没有退。

她就那样跪坐在原地,仰着脸,用那双盛着夜色的眼睛,平静、悲伤、悲哀地看着他。

“可是….………….…哥哥………………我们是历代先祖所期盼的『纯血奇迹』………………”

那少女、女孩的语气渐渐急促,像是要把所有压在心底的话,一口气全部倒出来。似乎像是她不想再瞒他了,不想再骗他了,也不想再看着他一个人挣扎。

她要把真相——她以为的真相——全部摊在他面前,让他看清,让他明白,让他......留下来。

“我们的诞生与存在......就是意味着世界将要得到注定的救赎………………”

于是那少女、女孩郑重其事道:“我们………………如若不能在生育的最佳期限内......诞下『最纯血的后代』…………… 我等一族苦守的时光......不是万年之限能够衡量的,这个世界将会永世沉沦。

『纯血』是谎言……………”那少年、男孩低声失落说道——只是,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谎言?”双子中的幼妹像是怔住了。

“『纯血』是谎言……………”双子中的兄长又重复了一遍。

“妹妹………………你没看见......那万千稚嫩畸形,堆积如山的骸骨吗………………?”

少年、男孩的声音有些痛苦地说着。

“他们和每一代的双子们都这么说,那些听从长老们命令安排的双子……………只会诞下“短寿又畸形的孩子…………………

“这些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会被残忍地秘密处决………………”

“我们的孩子不会!”白裙的少女在低声中却也带着愤怒,“哥哥………………我们是『纯血』啊,我们的父母是纯血,我们的祖辈是纯血,我们的孩子——也注定是纯血!

她终于抬起头。

稚丽隽秀的童子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他极其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脸。

同样的眉、同样的眼、同样的鼻梁与唇形,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的冷,没有他的平静,只有一团烧了太久、快要燃尽,却依旧不肯熄灭的火。

那火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有哀求,还有一点点......快要被烧成灰的、爱。

“………………在我们还没长大的年纪.....我们畸形的兄弟姊妹就被暗自处决了……………

双子中的兄长只是继续重复、痛苦地说着,“纯血是谎言。”

“不......不是谎言!”双子中的妹妹只想反驳道。

“纯血......是谎言。

“不、不是谎言......只有『纯血』才能诞下『救赎者』是事实!”

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妹妹,双子中的兄长,那位少年、男孩用已经变得冷静的口吻平静地说道:“为了提纯血脉,只会继续造就无数惨剧,即便『救赎者』再一次诞生......他面畸形如山的稚嫩骸骨,一定会再一次绝望……………一定会再一次变成『游魂』......他一对着定会......再一次彻底背弃这个世界!”

少年、男孩发自真心地说道。

呢?

“错误的手段……………只会得到错误的结果。 你还不明白吗?妹妹!

那少女、女孩在低声中却又带着悔意说道。

“哥哥......我一直很后悔………………后悔………………纵容帮助你,让你独自离开了这里......

“你回来后一切都变了......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双子中的少年、男孩只是轻声又郑重地说道:“我一直没变,我从未相信过长老们,只不过是一直在隐忍,等待着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自然要紧紧抓住。

“所以…………………

“我从来就没有变过,这就是真正的我。

双子中的少女、女孩、也是幼妹,她忽然明白了,她明白了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于是法力开始凝聚起来, ——灵气开始混淆。

黑暗开始流动。

那不是风,是灵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少女的周身。她的白裙无风自动,黑发如蛇般扬起,连带着她身下的影子,都开始扭曲、伸长、像要挣脱地面的束缚。

旁观的稚丽隽秀童子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或许不是压迫......是哀伤。

像整片大海都在哭泣。

少年、男孩没有唤出法力,甚至没有做出防备的姿态。他就那样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棵被柔风吹了太久,已经忘了该怎么弯腰的树。

“我的妹妹………………你要向我动手吗……?你每次演习演武,就没赢过我……”

双子中的兄长想基于客观的事实,让他的半身、让他的幼妹、让他的挚爱,放弃动手的意思。

“哥哥……………….我想让你开心………………所以从来就没拿出过全力……………”

双子中的妹妹,决心拿出武力将哥哥“带回去”,她决定在这一刻,决心在这一次,在这场决裂中使出全力!

她终于站了起来。

白裙的裙摆从地面上拂过,带起几片不知从何而来的、早已干枯的花瓣。她的眼睛不再为悲伤哀求而流泪了,那团火也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像深冬湖面下的暗涌。

她要赢。

或许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再输了。

不想再输给那个总是自以为是,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从来不肯回头看她的“大笨蛋”。

“我有猜想过,你......你是不是一直在让着我......但我也不是过去的我了......我出去的这段日子里一直在不断历练,也经历了很多,也遇见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种种磨难与锻炼。

“我要让你知道,我并非过去的我了。’少年、男孩笑了。

或许是因为笑得太浅了,几乎看不出来。但旁观的他看见了——那个站在黑暗里、或许……………或许......和他可能有着相似容貌的少年、男孩,但在说出这些话时,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的光。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清醒”。

清醒地配合他演完每一场,清醒地在每一次跌倒后,偷偷擦干眼泪,然后笑着对他说——“哥哥真厉害,我又输了。”

她不是赢不了。

她只是,不想赢。

唯一的旁观者,照火,稚丽隽秀的童子,还没有看清这场决裂的胜负。

胜负就已分!

作少女、女孩。

为双子中的兄长,那位少年、男孩居然直截了当的输给了双子中的幼妹,那位作为一并诞生的双子,身为兄长的少年竟然黯然落败了!

即便是稚丽隽秀的童子对于这样的展开,也难免不感到吃惊,因为这位双子中的兄长是如此的“壮志成城”......他语气里明明都是“豪言壮语”,此时此刻却如戏台上的老将军般颓然无力......就很……………

稚丽隽秀的童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评价,......那少年、男孩的身影颓然无力地跪倒在地上,那少女、女孩的白裙与秀丽白皙的手上有着鲜血,正是从兄长身上胸肺处的伤痕取来的。

那一击太快了,但没有人用法术。

双子中的幼妹,看看地上再起不能的兄长,少女、女孩漫不经心地抬手,用唇与舌轻轻地舔舐掉素白秀丽手指上的血,她忽然有些冷冷地说道:“哥哥,你一直...一直都很弱呢。”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慢慢晕开,染红了黑色的衣料。

“果然......我不是你的对手………………”

少年、男孩对于这个事实接受的也快,像是妹妹的武力在他之上,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都没有抬手去捂,也没有试图止血,只是那样安静地跪着,像一尊被遗忘了太久、早已风化开裂的石像。

“哥哥......你太愚蠢了......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哥哥.......我再告诉给你一个真相好了,我其实比你先诞生呢。

“历代的明王也存在女性担任的情况,明王的位置是我,是我让给你的呢,如果我要抢,明王的身份就不是属于你的。

“因为我爱你。

“所以每一次都在纵容你,每一次的演武、演习,我都故意不留痕迹的输给了你。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你开心………………你就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没想到事情还是弄成了这样。但还是因为……………

“因为我爱你。

“所以哥哥,我把明王的位置让给你了,如果我要抢,你是夺不走的,你比我弱很多呢,哥哥,你知道了吗?

“虽然你在暗中一直有在想着,要怎么和长老们对抗,但长老们也只是认为你更好掌控,你才能一直坐在‘明王’的位置上。

“愚蠢的哥哥,可怜的哥哥.......你一直都是笨蛋,你一直都不知道………………”

她说了很多。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藏在心里、没来得及说、不敢说的话,全部倒出来。

“这样啊………………”

那少年、男孩忽然笑道:“我最爱的妹妹啊。

—我的半身啊。

“——我的挚爱啊。”

“我很久之前其实也知道了,你一直比我强的事实,也知道你只是一直……………一直在纵容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

明明跪着的人是他,流血的人是他,输得一败涂地的人是他,可他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对于忽然露出“真面目”,辱骂自己的幼妹,又或者说,其实是他自己的长那位少年、男孩也依旧执迷不悟,仍然用妹妹,称呼自己的半身,称呼着自己的另一半。

那位少女、女孩听见那位“兄长”,即便自己说出了“真相”,却还愿意亲密称呼自己为妹妹,还愿意称呼着她自己是他的最爱、挚爱、半身,尽管她的脸似乎是有些红了,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是冷冷残忍残酷地将兄长、将幼弟的血、认真的涂抹在她柔丽淡粉色的唇上,于是那唇的色泽变得鲜丽妖冶。

用着这双忽然有些变得成熟的绛丽妖冶之唇,那位少女、女孩一直说出了自己真心实意的看法:因“哥哥………………

“你果然是个笨蛋呢。

为“哥哥”仍然愿意承认她是“妹妹”,所以这位少女、女孩也仍然愿意继续和她的最爱、挚爱、半身,继续这个“扮演游戏”。

所以她把血涂在唇上,像涂着一支昂贵的、永远不会褪色的胭脂一 -那血像是是热的,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他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股气息永远刻进肺腑里。

然后她睁开眼。

看着他。

那位跪在她面前、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她的笨蛋哥哥。

但也是属于她的“笨蛋哥哥”

那位少年、男孩忽然笑了,坦然地笑了,像是在承认了自己其实一败涂地,愿意做个大大方方的输家。

可是那位少女、女孩神色却越来越凝重了。

谎。

“你要对我用……………弑具吗?哥哥。

“没错。

这位少年、男孩也承认了,似乎是不愿意对挚爱、半身、最爱的长姐、幼妹撒“刚刚那下......是感谢,感谢你一直忍让着我的情义.......所以我没有躲………………”

他再一次的站起来了。

他的膝盖在发抖。

但那不是因为恐惧,只是因为跪得太久了,还有伤的缘故,身体的重新启动还要些时间。

尽管胸口的血还在流,持续不断地从胸口渗出来,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花。

看着这样一朵朵小花,那少女、女孩本来好看的眉头却忍不住地微微蹙了起来,或许是觉得流在地上,实在是太浪费了吧。

但那少年、男孩,他撑着膝盖,一点一点地站起来,像一棵被风吹折了又硬撑着重新立起的幼树,虽然很慢,很“——可是…………

“我不会再输了!!

吃力,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将败无再败!

——直到夺取这世间的所有胜利!

“直到人们‘能手拥幸福’的那一天!!

这位少年、男孩再一次放出豪言壮语:“我最爱的妹妹。

—我的半身。

—我的挚爱。

“你就好好看看吧,接下来.......我会夺取所有的胜利!'“哥哥,你不仅是个笨蛋、还嘴硬,废话也太多了!”

从黑暗的世界里一雨水降落,乌云密布。

轰隆的巨响像是为了撕裂整个暗沉无光的天幕,一道剧烈、热烈的白色疤痕,直直贯穿着——连接大地与天空!

躯,青铜暗沉色的铠甲逐渐覆盖上白裙少女、女孩美丽的容颜与姣好曼妙柔软的身一她的眼眸,缓缓垂滴落下一颗泪珠。

“哪怕要伤害你………………

“将你刺成一身残疾…………………

“——我也要留下你………………”

少女、女孩的绝意并没有说出口。

直到被狰狞犹如恶鬼般的面甲吞噬,她才唤出了手中之物的真正名字,说出了『真名与术语』。

“弑具——“不动风雷!

于是风雷骤起——那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是从她掌心,从她指尖,从她握着的那柄弑具上——喷薄而出的。

银白色的电光缠绕着青黑色的剑枪之身,撕裂了黑暗,也撕裂了沉默,——与那喧嚣的狂风一起!

少女、女孩,她青黑色、犹如女武神的具装战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具装铁甲外的威仪黑发如蛇般狂舞,狰狞的面甲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依旧像是流过泪的湿润眼睛。

但那如剑如枪的弑具,那携带着锐不可挡的刃尖与骤起的风雷一起,向着他——向着稚丽隽秀的童子袭来!

可……………

忽然,一道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犹如,将整个世界的黑暗都驱散了......

原来光是从他,从少年、男孩的,却也像是从隽秀稚丽童子的胸膛伤口处慢慢渗出来的。

那不是血,是光,像黎明前第一缕刺破云层的晨曦,像冬日里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像他眼睛里——那团从未熄灭过的、温柔的、却又灼人的火。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他胸口的伤处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全身,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一片温暖的、近乎透明的光晕里。

那双被光染成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像是在说-而稚丽隽秀的童子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受了伤,胸口处,接近心脏,但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想被狂啸的风雷摧毁,他必须要做点什么,这死亡的压迫感是如此的真实,是如此的让人身临其境,于是他与他同步喊出了——那位少年、男孩终于呼唤出了,身着之物、手中之物的名字。

“弑具——“净如天晴。

洁净之光与狂怒风雷,相互撞击却没有巨响,没有轰鸣——只有一片刺目的、白茫茫的、吞没了一切的——寂静。

然后,一切又归于黑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捞尸人
劫天运
这个主角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军工科技
阎罗夫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大国军垦
直视古神一整年
超维术士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黄泉逆行
星痕之门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