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雍丽的女子虽然不知道、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那根素白秀丽、白皙剔透的食指,也只是.......
只是那样虚虚地搭着。
并没有收回。
她的指尖下传来的触感很奇妙,虽说像一片未成熟的嫩叶,但也像一块被体温慢慢捂热的冷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的肤质颤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明白。
那些肤质,那些起伏,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在向她诉说着什么,而她却听不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时刻,“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语言。”
比起行动,直接吻上去,无可名状、不需要理由的亲上去,即便什么都不说,人们似乎也能明白这是什么了,似乎也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了。
或许稚丽隽秀童子淡色的唇,是稚唇也是薄唇,唇体是微凉的,但是生命气息又不断的、从胸膛,从胸怀的深处持续的涌现,所以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在微凉与温热不断处于叠加态的唇,或许这也可以被称之为温凉的唇......
而这片温凉的唇,此时此刻正贴在她的指腹下,安静地、温顺地、毫无防备地任她触碰——这大概是这个总是一脸冷然、永远与她保持距离的男孩,唯一一次不会躲开她、拒绝她、和她对着干的时刻。
都被哄睡了,那自然是可以随意的上下其手了。
这个确凿的认知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又深深,十分暖昧的刺进她心中......某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许也是故意躲藏的角落里。
云舒仙尊饶至柔这位娴雅端庄,白裙雍丽的女子就只是将食指只是那样虚虚地搭着,像是在感受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感受这片“至柔的唇”。
或许就只是这样。
是的,无论说出的话再严苛、再严肃、再不近人情、再不接地气、再不与人为善的人,他的或者她的唇也会是软软的、柔软的......或许还是温柔香香软软的。
可这片“至柔的唇”,偏偏是长在一个总是在她面前不露声色、却又总是在她心里掀起波澜的“讨厌鬼”身上。这让她觉得荒谬,又让她觉得——某种近乎无力的、难以名状的怅然。
她面前的这个稚丽隽秀、眸光凛然的男孩,总是神情克制,不笑不闹,一种距离感总是油然而生的模样......偏偏云舒仙尊饶至柔这娴雅端庄、矜持自贵的女子,也是对讨厌的人、陌生的人,不喜欢的人,抱有着强烈又遥远的距离感………………
唯独......唯独当两人中的一人、失去了意识,当其中一人放弃了“顽固的自我”,放弃了与人隔绝的帷幕,这两个某种意义上在处理社交关系,有些过分相似的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彼此靠近一点......如果两个人都抱有强烈的自我,彼此的靠近或许就会感受到灼伤、刺伤……………这或许也是强烈的不适感,但是有人陷入了昏迷、被哄睡了、双方对于自我的抗争、对对方的定义权就会陷入一种弃权之中了,由此他们二人就能接近彼此了。
失去的同时,也会得到些什么,塞翁失马,焉知福祸。
或许总有一天——白裙雍丽的女子和稚丽隽秀的童子,会恍然意识到,她和他之间横亘着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天仙与凡人的身份差距,也不是性别与性别的差异,也不是什么厌恶与防备的心墙,而是两个人都太固执地、不肯先一步放下手里的“武器”。
而当其中一个终于无力再握住刀时,另一个......反而不知道该拿这只空着的手怎么办了,做什么好了。
只是在伏下、按下食指的同时,这位白裙雍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却不由得将婀娜曼妙的腰肢、挺拔饱满的胸脯,在颤软中、在摇摇欲坠中、弯得更下了。
她俯腰,或许那也是更近伏下身子的状态,而那伏下身子,从鲜丽浓郁的绛唇,呼出的温热气息,那也是雅致娴静、成熟馥郁的香………………
那香萦绕着、缠着,像一匹极柔极滑的绸缎,这奇妙幻觉般的通感,将她和他笼在同一片模糊的、暧昧的、灼热的气息里;她被自己的气味与他的气味纠缠在其中,竟一时没人能分得清,那到底是雍容绝丽女子的主动,还是稚丽隽秀男孩的“引诱”。
只是向来高高在上的,忽然屈尊的云舒仙尊饶至柔- 在伸出食指按在稚丽隽秀童子唇上的同时,白裙雍丽女子的脸......却靠得更近了......她的脸是秀雅琉璃般的造物,近乎透明,她的肌肤在月光或晨光下会泛着柔美的光泽,这同样是一张拥有着不染凡尘,拥有着清透感的容颜,这张脸应当永远维持着“端庄娴雅、雍容矜贵”的姿态,脊背挺直,举止得体,像是完美的上位者。
但此刻,这张总是端着“上位者”姿态的雍容面孔,却离一个昏迷的男孩的脸,近得几乎能数清他随着痛苦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的睫羽。
那些被刻意维持的端庄与矜持,在一段没有任何观众的私密阴暗暖昧距离里,像会是被晨露泡软了的纯白宣纸,指尖一碰,就是软得一塌糊涂吧——正如那名副其实的至柔之物,白裙雍丽女子挺拔饱满胸脯下的心....或许也会有柔软至极的时刻。
只是这张美丽富有魅力的脸,私下面对照火时,她的“好脸色”会裂开,露出嫉妒、愤怒、羞恼、慌乱、失态的一面;她会因为情绪失控而脸颊泛着薄红,耳根绯红。
而她脸上这双“清冷的幽眸”,眸光通常冷静、疏离,带着审视与寒意,但在面对徒儿祈霜心时,会变得温婉柔和。
总之,饶至柔拥有着一张精致、成熟、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易碎感和距离感的绝美容颜,她美得端庄疏离,却又会在某些极少的瞬间流露出少女般的羞红与慌乱,可她的表情管理极好,只有细微的唇部动作和眼神变化会出卖她内心的真实波动,而这张脸正是饶至柔和祈霜心相似、神似的缘由,她们都拥有雪白肌肤、秀雅精致的五官,漆黑长发,穿上白裙时气质理所当然的接近,像是“姐妹”或“母女”。
只是祈霜心是清丽易碎的琉璃之美,透着少女的青春朦胧,而饶至柔则更加成熟、饱满,雍容绝丽,带着成年女子独有的风韵。
但少女与女子毕竟还是相似大于差异的,饶至柔或许正是察觉到了这种相似性,所以她清贵娴雅温婉温柔的容貌,只会开放给祈霜心。
但云舒仙尊饶至柔,雍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她还拥有一抹“鲜丽浓郁的缝唇”,这是她与祈霜心(粉嫩柔唇)最显著的区别,这抹绛唇在情绪波动时羞恼、失控时会紧抿、微咬,唯独在这些时候,雍容绝丽的女子会显得格外鲜活,不再高高在上,仿佛是坠入了人间的美丽之物般。
而此刻,这抹绛唇正紧紧地抿着,像是要藏住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东西——可她自己都说不清,那究竟是要藏住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还是要藏住那一缕不受控地、想要再靠近一点的暧昧气息。
可此时此刻——饶至柔那双冷冷的幽眸却含着几分柔和,她的脸伏下,似乎是想要看得更真切——她食指之下的男孩——她食指之下的稚嫩、淡色的唇到底......是什么样?
这究竟为何有吸引力?
她的脸靠得近了,像是想要更近地观察被哄睡、昏睡男孩的脸,她的鲜丽浓郁的绛唇却紧紧抿着、咬着,或许她是在害怕......男孩的忽然醒来,也是在害怕自己的好徒儿,那也是情同母女、情同姐妹的好徒儿,白裙清丽少女的突然出现………………
或许此时此刻的云舒仙尊饶至柔是幸运的,稚丽隽秀的男孩照火并没有醒来,他仍然处于被哄睡、昏睡的状态,她的好徒儿那位白裙清丽的少女也并没有忽然出现——祈霜心没有察觉到她所敬爱的师父,她所喜欢依偎在广阔饱满胸怀里的师父………………师父在和她特别在意、也是非常喜欢的男孩,正在越来越近......也许只是两张容貌昳丽的脸距离越来越近,也许只是两双漂亮眼睛的距离越来越近,也许只是秀挺鼻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也许......也许,只是没法再近了。
已经到头了。
白裙雍丽的女子看见了一双“怀疑的大眼睛”。
饶至柔惊愕地发现那条青蛇不知何时绕到了这稚丽隽秀童子的脖颈上,攀到了下巴之处,用一双怀疑的金色大眼睛看着她,还嘶嘶嘶的、以旁观观众的姿态,无声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稍稍还歪着脑袋........似乎还不太明白——“你们要做什么?”
但到头的那一刻——白裙雍丽的女子——她的呼吸停了半拍,唇齿间似乎还能尝到隔着空气传来的、属于他的温热带着血的气息,混着她自己雅致娴静的体香,酿成一种让她有些头晕目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饶至柔沉默了,缓缓将脸与脸的距离重新抽离,因为一旦出现了第三者,雍容绝丽的女子便会再次持有那番娴雅端庄的面貌.......
即便它只是一条无法言语、无法告密、会永远保持沉默的蛇,但饶至柔就算再“自欺欺人”,也无法当着一双眼睛,当着一双男孩动物朋友的眼睛,做出更近一步的事情......
对照火的近一步观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只是忽然之间——饶至柔意识到了一种后怕,清冷的幽眸里展露着未能理解的心绪——我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近——————我想对他......做什么?
这会让她想起两年前那段不能说的事情.......
随即,那双美丽清冷的幽眸里展露了自厌的情绪,饶至柔将那根素白秀丽、白皙剔透的手指也抽离了这片“至柔的唇”——这也是稚丽隽秀童子的唇.......
她还自厌的拿出手帕擦手,似乎是想将食指上沾染的、属于男孩的唇上温凉,将那温热的、微凉的暧昧触感尽数擦去。
可那块帕子在她指间揉皱了,云舒仙尊饶至柔擦过指腹时的动作力度,像是要把那触感更用力地压进肌肤肤质深处似的,却还是感觉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自己那根食指,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片稚唇的轮廓————温凉的,柔软的,似乎仍然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酥麻颤软的暧昧温度。
只是忽然——忽然——照火咳嗽了一声,又咳嗽了些血水出来.......饶至柔看在眼里,才想起来自己是帮这被她哄睡的孩子......擦干净她留下的“哄睡证据”......避免被她的好徒儿当场抓获她“欺负照火”的证据。
虽然咳嗽出了血水,但稚丽隽秀的童子仍然双眸紧闭,没有要睁开的意思,仿佛刚刚咳出的血水,只是无意识的排异反应……………
饶至柔像是明白了什么。
的皮她伏身靠近照火,又仔细观摩了一下男孩的伤势,她用手指轻轻按压他胸骨附近肤,尽管女子秀丽的眉眼间隐隐约约流露出些许嫌弃,那或许也是自暴自弃的自厌……………但饶至柔还是继续做下去了——娴雅端庄的云舒仙尊用着自己敏感柔软的指腹,细心仔细地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触感——男孩的胸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那是骨头断裂后错位的痕迹。
白裙雍丽女子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童丹的确在起效,她能看到那些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碎裂的骨片也在缓慢地合拢,但那速度实在太慢了一照这样下去,等他自然痊愈,恐怕至少要躺上大半个月。
她可不想让心儿看到他这副模样,更不想让心儿知道他是在和她“比试玩耍”时受的伤。
更何况胸骨断裂不比皮肉之伤,若是不及时复位固定,即便愈合了,也会留下永久的畸形——男孩......这有着冷白薄肌的腰身,说不定就会因此歪斜,他日后再想使出那样灵活的剑势,想要再灵巧秀丽敏捷的行动......说不定就难了。
这个念头掠过她心头时,娴雅尊贵的云舒仙尊怔了一下——她竟在为他“以后”
着想!一个本就没几年好活的人,一个她本该盼着他早早从心儿身边消失的人.......她却在担心他未来的身形会不会因此歪斜。
饶至柔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想到,就算要教训他,也该留着他完完整整的,等下次再正面对决,她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时,不由得又觉得自己荒谬——她竟然已经在想下次了!
可能......在白裙雍丽的女子心中,即便她再讨厌照火,但她在心中,没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有些欣赏男孩秀丽挺拔的身姿和敏捷灵巧的身手,所以,他就算要去死,就算时日不远,余命不多,也不希望他要活成身体畸形的敲钟人,而是“抱着美”、容貌身姿不变的去死——这或许也不错......这是一种美的死法,在饶至柔的心中她如此想着的。
所以白裙雍丽的女子只在心中沉吟片刻,随即伸出手,将法力凝于掌心。
一缕极柔的风从她指间渗出,像一条温软的小蛇般探入他衣襟下的伤处。
那柔风绕着他断裂的胸骨缓缓游走,将错位的碎片一一拨回原位——她能感觉到那些微微错位的骨片在她法力牵引下慢慢合拢的细微震颤,稚丽隽秀童子碎裂的胸骨就像是重新拼一幅被打散的瓷画,在云舒仙尊饶至柔的操弄下,每一片都慢慢重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一身白裙、雍容绝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做得很小心,比她预想中还要小心得多。
她的指尖隔着法力,几乎能感受到那些骨片相互咬合的触感,这有点像幼鸟的喙轻轻叩击巢沿,笨拙却执拗。
她一边引导柔风为他正骨,一边又分出几缕法力凝成薄薄的骨膜,将那几道裂痕严严实实地裹住,防止它们在愈合前再度错位。
做完这些后,饶至柔又从锦囊里翻出了一身闲置的白裙,她咬了咬牙,抿抿绛唇,还是用法力割了些完整的布条下来。
男孩脸上的血水没有擦,但是缠布条的时候,为了方便,饶至柔只好先将他的半身稍稍抱起些,因为重力的缘故,他的头还是差点抵在了娴雅尊贵、雍丽端庄的云舒仙尊在白裙上身胸襟内雪白颤颤,有着青色纤细经络、挺拔饱满的胸脯上。
饶至柔心中一慌,差点伸出双手给这被哄睡的、昏睡在她腰腹之下的男孩直接掐醒!
在一番心平气和的心理建设工作下,云舒仙尊饶至柔——她的手,在颤软颤抖中,还是与男孩纤细白皙的脖颈保持了距离……………
尽管因为饶至柔需要不断的和男孩贴身接触,她剔透秀丽的手指一直陷入微妙犹疑的颤软中,秀鼻尽可能抿住呼吸了,可还是不堪其扰——被男孩逐渐泛着冷意的肤香熏得女子本该幽冷的眸光,却含着薄薄红意的雾气,可是她,还是尽可能稳健的让手、克制的......将那些布条绕着他的胸腹缠了两圈,手法不算熟练,却也算服帖。
她垂着眸,将布条都打了个结,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呼吸自如,又不至于让伤口活动。
只是在收尾时她犹豫了一下,因为指腹擦过他腰侧时,那截薄薄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那短暂的绷紧像是什么触动了她的记忆——她蓦地回神幻觉般想起方才他弹射起步时那截腰身在阳光衣物下绷紧又松开的弧度,还有那只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攀上她手腕的小手………………
那些画面叠在一起,让她指尖下的触感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尊贵娴雅的云舒仙尊也清晰认识到:这截腰身是活的,是会动的,是会在下一刻暴起伤人的,只是此刻它安静地伏在她身下,温顺得不像话。
-照火正温顺地伏在她的身下。
忽然………………一个念头、一个让饶至柔心烦意乱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她咬了咬了唇,接着绛唇抿抿。
“这色小鬼…………………
“不会在故意装睡吧?
这是饶至柔的心声。
而此时此刻,或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照火可能是在装睡,白裙雍丽的女子开始无意识地,无意地,或许就是故意地,有意地,慢慢张开了自己白皙剔透又温热的手掌心,缓缓伸向了她无意感受到的绷紧——也就是男孩有着冷白薄薄肌肉的腰腹......云舒仙尊的清冷幽眸带着羞赧薄红却还是努力睁大了,至柔的绛唇颤她轻抚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