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齐州唐家的就快马来了信,说很快就带着聘礼进京来提亲。
沈素仪在旁听着,沈老太太特意看了沈素仪一眼:“你瞧瞧人家唐家多重视你,这可是门好亲事。”
沈素仪脸上僵硬,低着头,也只嗯了一声。
之前沈素仪还要在老太太这里来殷勤,如今老太太不见她,亲事说成之后,她也不怎么来了。
沈老太太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沈素仪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只庆幸给沈素仪说个商户,要是说个旁的,不知道沈素仪还要做什么妖。
如今沈老太太也不怎么想看到沈素仪,上回经过季含漪那一提醒,还有上次沈素仪自导自演出疹子的事情,老太太一看到沈素仪就想到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孙子,心里头确实也不痛快。
就如季含漪说的,白氏做了这么大的恶,她的女儿我们凭什么掏心掏肺?
我们自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孩子却下落不明,这本就是不公平的。
收留就已经是一件极仁慈的事情了。
沈老太太当真也想明白了,就是季含漪说的这个道理。
她对着沈素仪稍稍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让沈素仪这会儿退下去。
沈素仪也看到沈老太太眼里的不耐烦,明明前些日子还总夸她,说可怜她,还说要给她好好相看亲事。
结果说变脸就变脸。
好似她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揉捏的物件,不用考虑她的心情。
如今又用这种眼神来看着她,病好了便忘了之前她是怎么伺候的了。
沈素仪低眉顺目的站起来,手却捏的更紧。
她恨老太太也恨季含漪。
自己之前做的种种,更觉得是被她们戏耍了。
沈素仪一出去,沈老太太就问季含漪:“那唐家的来,你早早把亲事定了,写了婚书,一应流程这回都做完,别出乱子。”
季含漪点头:“老太太放心,我心里有打算。”
沈老太太也知道季含漪心里有打算,也算放心。
又问起钧哥儿的事情来:“长龄有没有来信?”
季含漪便含笑道:“上回长龄来信说已经找到钧哥儿的行踪了,说是正要去找。”
“长龄说钧哥儿一定是还活着,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沈老太太听了这话长长松了一口气,手上捏着佛珠道:“钧哥儿不是一般的孩子,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如今我们沈家所有人都好好的,都……”
季含漪忙咳了两声打断沈老太太的话,这屋里虽说没有沈素仪在,可四姑娘五姑娘还有下人都在,老太太怎么能忽然说这话。
要是被有心的听见了,季含漪都担心出事。
她确实真真后悔告诉老太太这事,可不说,旁边大伯家的借着这事挑拨离间,老太太又大病。
季含漪自己都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沈老太太听见季含漪的咳嗽也是忽然反应过来,惊觉自己一时高兴又说错了话。
季含漪让屋内其他人先退下去,接着看向沈老太太叹息道:“儿媳觉得您这些日还是都留在屋内养病就好。”
“您发觉没有,您脸上半点伤心都看不出来了。”
沈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好,要伤心是真的伤心不起来的,身边的婆子也说她最近像是遇见了什么喜事一样。
沈老太太愣愣,也觉得季含漪的话是有道理的,连声道:“那就都听你的,我不出屋子。”
季含漪如今当真已经不知道如何说老太太了,要是老太太身边有个不怀好意的人,季含漪真不敢想那后果。
又叮嘱这老太太身边最亲近的丫头谁也别说,三叮四嘱后才先离开了。
出去的四姑娘五姑娘也忍不住说起老太太最近的改变来,去伺候的时候,老太太明显比从前高兴的多。
沈朝玉小声问:“刚才老太太说的那句沈家人都好好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长玉也疑惑:"我也不明白,老太太怎么会说这话,难道五叔回来了?"
沈朝玉正要开口,忽然见着面前一道阴影,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不是沈素仪是谁。
她对沈素仪有与生俱来的畏惧,连忙问候。
沈素仪端着手,看着沈长玉问:“你说谁回来了?五叔回来了?”
沈长玉也没想到沈素仪居然在这儿,还被听去了话,五叔回来的话她可不敢乱说,便忙道:“我也是乱说的,说的胡话,三姐姐当没听见吧。”
沈素仪眼神动了动,抱着手,又问:“我走后,老太太还说了什么?”
沈素仪等在这儿就是为了问老太太刚才独独让她离开,是不是背后说她什么坏话了。
沈长玉也不敢隐瞒沈素仪,就道:“老太太没说什么,就是让五婶尽快定了三姐姐的亲事。”
沈素仪冷笑一声:“尽快定了我的亲事?还不是想着尽快定了亲事,早点把我们赶出沈府。”
“五婶给你定的亲事比我还差,马上就要被人当乞丐一样的赶出去,亏你还高兴呢。”
沈长玉一愣,小声道:“五婶问过我的亲事的,还给我说了魏家的亲事,是我选的尤家的,我没觉得五婶亏待我。”
“沈家收留我们,我们本也该感激的,三姐姐再别说这样的话。”
沈素仪一听魏家,就问:“她还给你说了魏家的?就是平南侯府大姑娘嫁的那个魏家?”
沈长玉点头道:“五婶其实也是用心了的,再说三姐姐的亲事也不是不好,那么富贵的人家,怎么不好呢。”
沈素仪的手指尖都只觉得要掐断了,季含漪对沈长玉都能选魏家这样的好人家,还能让沈长玉选,对自己竟然一个商户就打发了,还不让她不满。
沈素仪深吸一口气,身上都气的发抖。
沈长玉看沈素仪此刻脸上阴沉的样子也觉得几分可怕出来,就赶紧牵着沈长玉的手赶紧道:“三姐姐,我们先走了。”
只是沈长玉还没离开,手臂就被沈素仪紧紧握住。
沈素仪看着沈长玉有些畏惧的眼睛,忽然脸上笑了下:“你怕我做什么,我们都是姐妹,自小长大的,我们才最该亲近的。”
“我们先去那边亭子里说说话。”